云熙見徐參將過來,就問紅羅的情況。
徐參將道“我過來正是要告訴云三小姐,那丫鬟已經(jīng)醒了,云三小姐可需要讓我?guī)兔弳枺俊?
云熙一聽紅羅竟然真的被陳鈺的人救醒了,心中感嘆陳鈺麾下真是人才濟濟,才問“可還有性命危險?”
徐參將道“暫時已沒有性命危險,不過其所服之毒甚烈,肯定對身體有所損害,會影響到其壽命。”
云熙聽到紅羅一時死不了就放心了,至于影響壽命?紅羅都推她下荷池,害她性命了,她還為仇人憂心其活得不長久不成?她暫時留著紅羅的性命,不過是打算給云靈一個驚喜罷了,自然不會想著要給紅羅請名醫(yī)調(diào)治。
這會聽徐參將問需不需要幫忙審問,云熙本來就已經(jīng)知道紅羅將她推下水是云靈授意的,而且想想二房與云靈這幾年的所作所為她也都清楚,并不覺得能從紅羅那里問到什么東西,想到一個問題,道“紅羅自己沒有什么想說的嗎?”
徐參將道“自從被救醒之后,幾乎一言不發(fā)。”
云熙若有所思地點頭,突然想到了什么“是不是無法說話了?”
徐參將搖頭“并不是。看診時她回答了龐大夫問的話。”
云熙猜測紅羅大約是還顧忌著在二房手上的家人,但并沒生出任何同情,道“不用給她什么好藥,人死不了就行。之后還要麻煩徐參將給這丫鬟安排一個差使,苦點累點也沒什么,還能鍛煉人不是嗎?”
待徐參將離開,云熙回到房中,沒再想這糟心事,將云靈送還的銀子也記到賬上,才對錦心道“既然已經(jīng)拿回契書和銀子,就不耽擱了,你剛才也聽到我與徐參將說了,等會就啟程回瑯玕去,你看有什么需要收拾的。”
回瑯玕的事情是早就定了的,錦心早早就已經(jīng)將東西收拾好,這會也就是收拾一下日常用的而已了,聞言當(dāng)即點頭“我這就去收拾。”
說完,錦心卻想起了什么,又轉(zhuǎn)過身道“小姐真不與陳將軍說一聲再走?”
云熙不以為意地道“我不是已經(jīng)讓徐參將轉(zhuǎn)告了嗎?陳將軍這么忙,不必麻煩他為此事還回來一趟。”
聞言錦心沒話說了。
但是到臨近傍晚,云熙登船準(zhǔn)備啟程的時候,陳鈺還真回來了。也不知道是巧合,還是收到了消息才回來的。
云熙與陳鈺當(dāng)面告辭,順便說了將節(jié)禮還給他的事情。
陳鈺并沒有收回節(jié)禮的意思“已經(jīng)送出去的節(jié)禮,沒有收回的道理,云三小姐若是不喜,自己處置了就是。”
呃。
云熙只能道“我并沒有不喜,只是想著既然已經(jīng)與將軍約定退親……”
陳鈺聞言對上了云熙的目光“約定是之后的事情,之前與現(xiàn)在不是都還沒有退親嗎?”
云熙總覺得陳鈺這目光似乎分外有迫人的銳利,仔細(xì)一看,卻還是冷冷淡淡的,便只以為自己眼花了,道“既然如此,我就厚顏收著了。”
待云熙離開,徐參將過來與陳鈺說了軍士聽到的云熙打云靈,以及之后對錦心說的話。
陳鈺雖然已經(jīng)發(fā)現(xiàn)云熙相比前世改變了許多,卻沒想到她能說出那樣的話來。
“付出的越多,只會越不甘心。”
“你以為我不打云靈,云靈和二房就不會恨我,或者就會因此少恨我一點嗎?不可能的。”
“對這樣的人,最好的辦法就是狠狠教訓(xùn)他們……教訓(xùn)到讓他們想起你,就打心底里發(fā)顫,讓他們再怨恨你也不敢再生出什么心思。”
他突然發(fā)現(xiàn),他對于現(xiàn)在的云熙,也許是真的沒什么了解。
當(dāng)初他與云熙剛定親時,云熙不過是個才九歲的半大女童,他自然不會生出什么情愫,但因為她是個聰慧且懂分寸的小姑娘,相處起來輕松愉快,他對這門親事也沒有抗拒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