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她問迎面過來的小唐。
小唐看了眼擠在接待室門口的幾個男女,把梁楨拉到一邊,“你昨晚是不是帶姓黃的那個老板去驪山看房了?”
梁楨愣了下,“對!”
小唐“天哪,你還真帶他去看了?。克掀耪疑祥T了,正在里頭吵呢,說你……說你……”
“說我什么?”
“說你跟姓黃的有一腿,故意大晚上帶他上山,色誘他男人買房?!?
梁楨臉色一沉,這算什么,惡人先告狀?
梁楨“人在接待室?”
“對,不是梁姐你要干嘛?那女的帶了七大姑八大姨,個個彪得很,你還是先走吧,這邊楊劍替你擋著呢。”小唐拽著梁楨就往門口送,推搡之間不知誰喊了聲,“媽,人來了!”
接待室的門“嘭”地一聲從里面被撞開,一燙著卷發的中年女人沖出來。
“來了?哪兒呢!”
“就那個是不是?”
梁楨聞聲看了眼,是個大約四十多歲的女人,皮膚偏黑,身材高壯,與梁楨對視一秒之后擼著袖子走過來,后邊跟了大概七八個男男女女。
小唐見苗頭不對勁,“梁姐,走??!”
梁楨遇事并不喜歡逃避。
“沒事!”她掙開小唐迎上去,“黃太太,麻煩你有什么事……”
結果聲音剛出口,“啪”一聲,對方上來就是一巴掌,梁楨在毫無防備之下被煽出去小半米,半邊腦袋連著耳膜嗡嗡響。
店里其他人都圍了過來。
“小騷貨,憑著一點姿色就想勾引男人,你賣房還是賣身呢?”女人罵聲洪亮。
梁楨扶著桌角站穩,舌頭在口腔里舔了下,舔到一絲血腥氣。
很好!
她偏過頭來,大概是不服軟的眼神觸怒了女人。
“瞪什么,不服氣?”上手又要煽第二巴掌,這次梁楨有了警覺,在半空中就把女人的手腕扣住了,抓住時機反手上去還了她一巴掌。
“啪”一聲,干脆響亮。
周圍人群唏噓。
女人也傻了,大概怎么也沒想到梁楨會還手,捂著半邊面孔,氣得眼睛都要滴血了。
“你…臭婊子,臭婊子,老娘不撕爛你!”被徹底激怒的黃太太沖上來,身后帶來的后援團也回過神來了,撕的撕,拽的拽,打的打,揪的揪。
梁楨從幾歲開始就知道這世上光靠理智和涵養根本立不住腳跟,對于某些群體來說,武力是他們的社交方式,以暴制暴才能有出路。
奈何她寡不敵眾,很快就被團團圍在中間,腹部和后腰吃了好幾記,頭發更是扯得七零八落。
“賤貨,騷貨!”
“不要臉的東西!”
“光想著岔岔腿就想過好日子,呸,下作東西,給我撕爛她的臉皮!”
幾個女人越打越兇,店里除了小唐和楊劍拉了幾下,周圍竟無人敢上前幫忙,或者說也沒人愿意上前幫忙,倒是有人掏了手機出來錄視頻。
外人眼中這種正室撕“小三”的戲碼最是刺激。
梁楨明白自己的處境,她太不擅長坐以待斃了,急怒之下摸到旁邊桌上的東西,也顧不得是什么,抓過來一股腦掄過去。
鐘聿沖進來時就看到梁楨抱起一盆盆栽往對方頭上砸,“咚”一記,瓷盆碎得稀巴爛,砸的剛好就是黃老板的老婆。
全場幾乎瞬間消音,鐘聿都鎮住了,直到黃老板的兒子大叫了一聲“血,媽,你頭上淌血了…”
果然,一股粘稠紅色混著碎土從發叢中蜿蜒而下,黃太太抬手摸了下,摸到一手粘稠的血跡。
“臭婊子!”她嘶叫,眼睛通紅,也顧不得周圍什么形式,四周看了眼,目光最終落在兩米之外的茶水桌上。
不好,要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