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曜森在那僵了一會兒,意識恢復,趕緊扔了錢追出去。
梁楨一口氣沖到馬路上,抬手招車,可這鬼地方壓根沒出租。
“美女,要用車嗎?”有人湊上來問。
梁楨往他身后看了眼,一輛半舊起亞。
唐曜森追出店門剛好看到梁楨上了一輛私家車,他氣得要命,喊了兩聲,可是車里的人根本不應。
眼看著私家車啟動,掉了個頭上了馬路,唐曜森沒法子,只能跑到馬路對面去取車。
或許是一個人獨立慣了,也知道若是遭遇危險沒人可以指望,所以梁楨從小戒備心就很強,像這種大晚上坐黑車的經(jīng)歷在她的人生字典里是絕對不會有的,可今天她破了例。
“師傅,能不能開快點!”
“這都八十碼了,怎么快?”
黑車司機是個挺年輕的小哥,他朝反光鏡看了一眼,“后面那輛黑車是你男朋友?”
梁楨:“不是!”
小哥:“怎么不是,從長虹路就開始一路跟著,怎么,吵架了?”
梁楨:“……”
小哥:“要我說有什么好吵的,這年頭大家都不容易,能處就處唄,不能處就散了!”
梁楨:“……”
小哥:“合著你這賭氣一個人跑了,男的在后面追,大晚上的…”
“能開車不說話么?謝謝!”
“……”
小哥被冷不丁懟了個激靈,“行,我閉嘴!”
總算消停了,梁楨閉著眼靠在椅子上,可沒一會兒就遇到了紅燈,車子在十字路口停了下來。
“你男人大款啊!”小哥也真是好熱情,主動落了車窗跟停旁邊的唐曜森打招呼,“嗨,老板,你老婆在我車上,我保準幫你把她安全送到目的地!”
“……”
梁楨被迫睜了眼,車窗開著,轉(zhuǎn)過去剛好跟唐曜森撞了個正面,其實她自己也說不清哪來這么大火氣,一點都不像自己,可是此時就想著要趕緊消失。
她合了車窗,前面即將翻綠燈。
“甩掉旁邊的車子!”
“臥槽他賓利啊,你當我這破車裝了小翅膀?”
梁楨拿舌頭頂了下牙根,從包里抽出幾張紙幣,也懶得數(shù),一下全扔到副駕駛位上。
“甩掉他,這錢歸你!”
小哥看了眼票子,“得勒,你們有錢人還真會玩!”他三兩下把錢卷進褲袋,眼看前面閃燈了,他抓緊方向盤,“走你!”一腳油門踩了下去。
梁楨因為慣性直接撞在前面車椅上,小哥得意哼著曲兒。
邊郊深夜空曠的八車道,一輛東風起亞一路飆至一百碼,梁楨拽緊頂上的拉手。
手機響。
“喂!”
“我不追你,你讓司機慢點開,聽到?jīng)]有!!!”
唐曜森的聲音幾乎是從電話那頭吼出來,梁楨一下掐斷,將手機扔到包里,拉鏈拉上,蓋死,可是一低頭眼淚就唰唰下來了。
很神奇,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,這么多年了,最疼的時候都沒哭過一聲,多大的傷口都自己給自己縫上了,可是剛才好像被霍地一下拽開了口子,所有痛的恨的腐爛的全部往外蹦。
沒人知道這些年她有多么憎恨五年前的自己。
可憐司機小哥嚇懵逼了。
“誒你這什么情況?”
“怎么好好的就哭了啊?”
“……哎兩口子吵架多大點事兒,你看他還一路跟著呢,也不敢超車,估計怕出事!”
“要不調(diào)頭送你回去?”
梁楨不說話,彎腰趴自己膝蓋上,哭得不能自已。
唐曜森一路跟進小區(qū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