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班在二樓,梁楨進教室發現里面一個人都沒有,走廊轉了圈也沒看到豆豆的影子,又跑去一樓中庭那邊的兒童游樂場找了遍,也沒找到。
梁楨不得不掏出手機給老師打電話,那邊很快就接了。
“喂,于老師,我是豆豆媽媽,請問豆豆跟你在一起嗎?”
老師那邊顯然頓了下,之后回答:“沒有啊,豆豆不是被人接走了嗎?”
“被人接走了?是他婆婆嗎?”
梁楨有事的時候也會讓何桂芳來接孩子,幼兒園里的老師一直以為何桂芳是豆豆外婆。
“不是他外婆,好像記得是個男的,說是他叔叔。”那邊老師也察覺出不對勁了,“豆豆媽,不是你讓你朋友來接孩子的嗎?”
梁楨腦子里有些亂,“我應該沒有,不過也有可能是我朋友帶他走的,我來問問。”
她掛了老師電話,轉手給丁立軍打過去,問是不是他臨時把豆豆接走了,可是丁立軍說他還在工地上。
“要接孩子我也會提前跟你說一聲啊,怎么了,豆豆不見了?”
“現在還不清楚,但學校這邊說是被一個男的接走了,我以為是你。”
梁楨沒功夫跟他多解釋,心里已經不止是亂了,隱約騰出不好的預感,這時又有來電插進來,梁楨掛了丁立軍的電話。
“喂…”
“豆豆媽,怎么樣,找到是誰接的孩子嗎?”
“沒有。”
于老師一聽也急了,要知道如果孩子丟了,她跟園方都有責任。
“我現在往學校趕了,你在門口等我!”
此時是下午三點五十分左右,梁楨又去了保安室,可惜放學的時候成百上千的孩子往外涌,保安說壓根沒注意到豆豆。
她站在幼兒園門口,放學時間已過,路上的交通管制已經結束了,車輛放行,又恢復了平時的車來車往。
梁楨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,這么多年了,她也不是第一次晚到學校,應該沒事,應該沒事的。
之后她又給何桂芳打了電話,盡管知道希望很渺茫,但還是問了句。
那會兒何桂芳正在菜場買菜,聲音鬧哄哄的。
“沒有啊,你不是說今天你去接豆豆嘛,我肯定不會再去。”
最后一個可能也落空了。
十分鐘后老師騎著電動車匆匆趕回來了,兩人碰頭后大致交流了一下情況,之后去監控室查了監控。
孩子從教室出來的時候是跟在隊伍里面的,每個班的小朋友分成男女兩隊,手牽手跟著帶隊老師站在校門口等待家長。
三點半時間一到,電動門開啟。
照理家長也需要排好隊刷接送卡才能進校門,可是上百個家長一窩蜂沖進來,就怕晚一步就接不到孩子似的,自覺的會刷一下接送卡,不自覺的就直接往里沖了,門口站的兩名保安根本看不出,且大概每天都是這幅場面,也都見慣不慣了,所以睜只眼閉只眼,站那完全就成了個擺設。
可想而知,現場一片混亂。
梁楨盯著畫面看,不算特別清晰的監控錄像里只看到烏泱泱的人頭,孩子又都穿了統一的校服,根本看不出哪個是豆豆。
梁楨反反復復看了將近半個小時,最后認出了豆豆背的小書包,畫面往前推,慢放,可見豆豆起初是跟在隊伍里的,電動門開啟后隊伍被沖散,畫面里人影綽綽,等再度掃到豆豆的時候他已經被一男的抱在手里。
“這里,暫停,放大!”
監控室里的保安按照她的要求把畫面放大,然而全是顆粒,只隱約看到應該是名男性,穿普通的白色襯衣,中等身材,至于面容五官完全看不清。
“我們園里都不是高清攝像頭,像素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