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表妹一眨眼到了談戀愛的年紀,大學都已經快要畢業。
而蘇木年紀比她大許多,不得不承認真的已經不再年輕,過了三十而立的年齡之后,再跟十幾二十歲時候相比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。
比如要是十多歲時候來聽演唱會,肯定跟周圍那些年輕的男男女女一樣欣喜而又瘋狂,而如今只是帶著老婆孩子,安靜坐在這。
旁人總說蘇木依然處于人生的巔峰期,并且還在不斷攀向財富的新高峰,可他覺得自己人生中最美妙的時光已經一去不復返,最美妙的是十多歲剛離開家來到硅谷的那幾年,充滿著朝氣和干勁,對什么都感興趣,每天都覺得會是很美好的一天。
至于現在,今天總是跟明天沒什么兩樣,明天跟今天相比也沒什么兩樣,閑得很無聊。
就拿最近他那些公司在股票市場的表現來說,無論是漲個十幾億美元,還是在短短一天內虧掉十幾億美元,對他根本沒有影響,單純就是賬面上的數字罷了,反正沒地方花掉那些錢。
經常想方設法為自己找些事情干,但一直都覺得缺少了點激情,簡簡單單過日子而已。
表妹這對小情侶出來享受戀愛,他這位當表哥的不好去打擾,對琪琪身邊那位男性露出笑容點頭示好,隨即收回視線,繼續將目光投向舞臺,一首歌結束,跟著周圍人群一起拍手……
琪琪的男朋友姓劉,估計是父母怕麻煩,直接起了個名字叫做劉易斯,中文和英文名都這樣讀,也算是有點特色。
他才跟琪琪戀愛兩個多月,只知道此刻坐在自己身邊的這位姑娘家里有點錢,無論是衣服還是包包都不算便宜。
劉易斯自己家境也不錯,父親開了家公司,和寶島那邊從事貿易往來,算是沒有實體的貿易商,兩邊低價采購商品互相倒賣,幾十年來搏得近千萬身家,不說大富大貴,在舊金山也能算是富裕階級了。
發現自己女朋友認識蘇木,聽交談內容貌似還很熟悉的樣子,這讓他感到詫異,顧不上聽杰克·張唱歌,側頭問道“你怎么會認識蘇先生?”
“我為什么不認識,出生那天他就在醫院里認識我了,我媽媽也姓蘇。”琪琪隨口回答道。
劉易斯忍不住驚奇,追問她“那么你跟蘇先生的關系是?”
“我表哥啊,最近我就在他公司實習,銀河集團,工資并不高,以實習生的待遇安排,不過等到我成為正式工,應該會很快加薪,真是想到就開心!”
滿臉黑線,劉易斯嘟囔著“老天,你之前居然不告訴我!你表哥是世界首富,那還愁什么錢?”
“他的錢又不是我的錢,你沒問過我,我覺得沒必要去炫耀這件事。”琪琪心很大,可能是跟蘇木太熟悉,從不認為他有多恐怖。
劉易斯可不這么想,表情無比精彩……
“讓晚風輕輕吹送了落霞,
我已習慣每個傍晚去想她,
在遠方的她此刻可知道,
這段情在我心始終記掛。
在這半山那天!
我知我知快將要別離沒說話!
望向她卻聽到她說不要相約縱使分隔相愛不會害怕!
遙遙萬里!心聲有否偏差……”
《遙遠的她》
杰克·張的成名曲之一,縱然已經聽過無數遍,此刻聽到原唱,看見歌手就站在自己面前,蘇木還是忍不住跟著唱,這是八十年代在洛杉磯中國城最流行的歌曲之一,磁帶常常被盜版商家加價賣。
當年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互聯網,也沒有那么多錢去娛樂,然而在蘇木記憶里,那種一盤磁帶反反復復聽到報廢、一臺街機被他和李平安、杜仲等人霸占半天時間的感覺更加有意思。
不過,也只是懷念罷了,再去過那種奶奶生病卻沒錢治療,最后躺在醫院等死的窮日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