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掌柜看向了旁邊一人問道“這個我可就不好說了,黃掌柜,你們黃家的油糧店可是在這內黃開了百年了,這里的人人事事你是最清楚不過的了,我相信,您一定是知道一些的吧?”
被稱為黃掌柜的便是哪個笑嘻嘻的掌柜的,一看就是一個和氣生財的主,而韓掌柜看上去與其說是一個掌柜的,倒是更像是一個書生。
黃掌柜的笑嘻嘻的說道“這事我倒是真的打聽了一下,這宜家油坊的老板是那三家村的王保正,最近到處宣傳的那些衙役,其實也是聽那張主簿的吩咐,這王保正你們應該都知道吧,當年他們三兄弟到我們這里落戶,動靜可不小啊。”
“張主簿?莫非是那張問行?的確聽說他和那王保正有些交情。”一個掌柜擔憂的說道“難不成是那張主簿想做這糧油買賣?這倒是有點難辦了,恐怕還不得不給他點面兒。”
主簿,如果在隋唐之前,那可是極為重要的工作,因為是長官的親吏,又掌握文書,甚至有三十年看儒書,不如一詣習主簿的說法,例如陳琳、呂布、楊修、司馬懿、凌敬都當過主簿,宋代后,三省六部等中央部門不設主簿,使得主簿的含金量下降,現在只有地方政府還有,但宋代又和其他時期不一樣的是,宋代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縣丞,直到王安石變法后才開始放開設立,但也因為這個,縣丞不斷因為新法和舊法的興廢而興廢,這使得在地方事務上縣丞雖然職位名義高于主簿,而權力和威望都大大不如主簿,主簿實際就是縣城中的二把手。
當然,這是說文官體系,武官體系中,以縣尉為尊,掌管著部的武裝力量,這其實是漢唐遺風,但宋代為了制衡武將,在太祖太宗時期,縣尉這個武職慢慢就變成了名為武職的文職了,而且只需管城內的治安,城外另設巡檢,之后又由于盜匪的增加,要求縣尉也要管鄉村的治安,結果使得鄉村是兩邊都負責而又都不負責,最后很多地方開始分區管理,這才好了一些。
“這件事情你放心,張問行并沒有真的參與其中,他只是因為和那王保正的關系,幫幫忙罷了。”韓掌柜智珠在握的說道“這宜家油坊如此不守行業規矩,一不拜門貼,二不同基價,我們就是收拾了他們,別人也說不出什么來。”
“嗯,韓掌柜說的是,那么我們該如何做呢?”黃掌柜笑著問道。
“黃掌柜是我們當中最精通商賈之道的了,還是由黃掌柜來說吧。”韓掌柜看向黃掌柜說道。
黃掌柜的眼角跳了跳,想了想說道“也好,現在他們這樣做不外乎三種可能,一個是他們是在賠本賺吆喝,這個不用擔心,那王保正不是什么真正的富豪,家中家財不多,堅持不了多久。
一個是他們有了便宜的油路,現在我們這油料中最為便宜的菜籽油的保本價也要七十七文一斤,他們卻賣七十文,我最擔心的就是這個,但我打聽過了附近十二縣,都沒有大量的油從外地進來,而本地如果有這樣價格的油,我們不會不知道,所以可以基本排除。
最后就是這大豆的價格在未來,可能會漲,他們要的不是油,是大豆!”
“這有可能嗎?這大豆現在根本就沒多少人吃啊,只是作為菜出現的。”一個掌柜疑惑的問道。
韓掌柜點點頭說道“大豆要是漲價,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大量的牲口需要長膘,這是要大豆的。”
“難道說,那張保正打聽到了什么消息?他可是西軍出身的廝殺漢,莫非是西邊有動靜了?”另外一個掌柜疑惑的說道。
所有人都看向韓掌柜,畢竟所有人中韓掌柜的背景最深,這些國家大事的消息也知道的最多。
韓掌柜搖搖頭說道“自去年積石軍大捷后,西戎安靜了不少,官家也沒有繼續出兵的打算,邊境還是安穩的,就是北邊也沒有動靜。”
黃掌柜摸了摸肥肥的下巴說道“那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