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敵軍不過來了數千援兵,我軍兵力遠遠超過敵軍,如何就要敗了?你不要危言聳聽!”王字之對金富軾呵斥道,然后對王俁說道“大王,我軍哨兵已及時示警,相信尹彥頤將軍不會視而不見,我軍此戰只是會吃些小虧,必然不會大敗。
而且敵軍突襲數量不多,如應對得當,不過是增加些小麻煩罷了。”
金富軾指著越來越近的騎兵說道“我軍大都是新軍,軍心本就不穩,一旦有軍陣被沖亂,互相踩踏之下,縱有百萬也只會一敗涂地!”
王字之則是咬著牙辯駁道“賊軍殺害鄉紳,惹得天怒人怨,何人不愿死戰?何況十萬之眾,哪里有那么容易被沖亂,只要小心應對,即使不勝,也可保,大王,現在當務之急,還是讓尹彥頤將軍準備撤軍。”
王俁聽著連忙點頭說道“王大人言之有理啊,快,快傳令尹彥頤,讓他徐徐退兵。”
王俁已經不再奢望什么半渡而擊了,很明顯,擁有絕對水師優勢的梁山軍并不需要在開州死守不放,現在,他希望的是自己的兵力優勢能夠保持下去,至于反攻,以后再說吧。
“大王,我擔心尹彥頤將軍被勝機所蒙蔽,畢竟只要消滅這已經過河的兩萬人馬,我軍就可以光復開京城了。”王字之拱手說道,王俁對旁邊的侍衛“你拿著我的寶劍去,務必要其徐徐退軍。”
金富軾急忙說道“大王不可,兵法曰,將在外,軍令有所不受,此戰詭異非常,尹彥頤將軍乃百戰之將,我等還是相信其的判斷為好。”
“到底書生不知兵。”王字之哼道“你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,我等在此,坐觀局,正所謂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,我等的判斷才是最為正確的。”
金富軾苦惱的看著遠處的戰場,不再發表意見。
尹彥頤當然看到了那黑色的狼煙,他在看到的第一瞬間就知道此戰危矣,他相信梁山軍不會有太多的兵力偷渡到北岸來,但他相信沒用,下面的軍士要相信才行,看到那又粗又黑的狼煙,所有人都知道是有敵軍從西邊過來了,到底有多少人,不知道,西邊的城池還在不在,不知道,甚至后方還在不在,也不知道。
這些軍士唯一知道的是,他們被兩面夾擊了,只要稍微懂一點的人都知道,兩面夾擊一般就是戰敗的先兆,而戰敗之后想不死,那就要看自己能逃得多快了。
不用比敵軍快,比自己人快就行了。
就是因為這樣的想法,歷來被伏擊,被夾擊的軍隊少有不敗的。
尹彥頤立刻將軍隊分為兩隊,一隊繼續想上岸的梁山軍發起進攻,一隊轉向準備迎戰西邊來的敵人。
一個人轉向容易,一萬人就太難了,一時間,高麗軍陣因為轉向開始混亂了起來,而前鋒和梁山軍接戰的高麗軍則是聽到了后面的混亂聲,再回頭看到那狼煙,聽著西邊來了敵軍的消息,再加上梁山軍的突然狂攻猛打,整個士氣刷刷的往下掉。
“露出右臂,投降不殺!棄暗投明,回家分田!露出右臂,投降不殺!棄暗投明,回家分田!!”
梁山軍中傳出來的口號開始變了,終于,有第一個堅持不下去的人了。
“我投降,別殺我,我投降,不打了,不打了!”一個高麗軍士看著自己身邊被炮彈撞成碎塊的尸體,突然丟下武器,抱著腦袋蹲了下去叫道,旁邊的高麗軍官看到,急忙上前舉刀就砍,卻被一人攔了下來。
“你想做什么!兄弟們,這些當官的不把我們當人看,就知道叫我們去送死,我們反了吧!”
高麗軍中大部分都是以鄉村為單位聚集起來的,每個隊伍中的軍士大都是一個村寨的,這樣的組織可以最大程度增強這些新兵的凝聚力,但一旦有人造反投降,軍官想鎮壓卻也是極難的。
那軍官是當地村寨的小貴族中人,他拔刀指著那揮刀攔住他的人喝道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