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根銀針,在一針一針地按進了她的頭皮中;每當她想起一分,那針便更加深入三分。
縱然玉潤是尸山血海中滾爬過的,這萬針齊扎火燒火燎的疼痛,仍是她所不能承受的。
玉潤的臉色雪白,踉蹌了一下,下意識地伸手按住了頭。
繪心嚇了一跳,狠狠地瞪了一眼兮澤;纖白微涼的手指輕輕拂過雨潤的額頭,似是一道溫柔的水,柔緩地將那疼痛慢慢地壓了下去。
待疼痛在可以忍受的范圍內,玉潤的臉色唇色皆是慘白,額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,之前涌出的記憶又重新被壓制了回去,瞬間又忘了大半。
記憶消失了,可記憶帶來的感覺卻并沒有消失。
那種窒息的、慘烈的、悲痛萬分的感覺,讓玉潤幾乎站立不穩。
“玉潤,你放心,”繪心仍輕柔地拂按著玉潤的額角,巧妙地避過了玉潤的每一次推拒,她柔聲道,“炎無惑若真的有消息,我和兮澤絕不會瞞你。畢竟,那般人人得以誅之的魔頭,我們怎能不分一杯羹?”
兮澤看著自己那活潑可愛的媳婦兒,眼睛眨也不眨地說出了這樣“安慰”玉潤的話,頓時覺得有些窒息。
玉潤似是對繪心產生了些許依賴,猶豫了片刻,終于溫順地點了點頭。
繪心松了口氣。
她沒事兒折騰出來的安神蓮香,終歸是有些用途的。
“若炎無惑敢破封印而出,”片刻,玉潤冷冷開口,那般狠戾的神色,似是要將她提及的那個魔頭挫骨揚灰,“我定會讓他,后悔沒老老實實呆在封印中享福!”
繪心:“……”
行吧,她的蓮香的用途好像不是很大。
“嗤……”兮澤聽著這狠戾仿佛沾著血腥氣的話,突然嗤笑出聲,他笑起來格外風流,說起話來也分外欠揍,“怪不得你這性子也能讓混元另眼相待一兩分呢。”
玉潤的臉色陡然一變——他竟是知道,她曾偷偷用了旁的身份去接近過混元魔君。既然兮澤都知道了,那混元魔君想必也是知道的。
玉潤的臉色黑了三分。
似是看穿了雨潤的心思,兮澤悠悠一笑:“小戰神,今天看你順眼,多提醒你一句——別在魔界耍太多花樣。一招是新鮮,多了,就是存心挑釁。懂嗎?”
第一女戰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