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的玉潤在魔界鬧那一出時,壓根兒沒想著要收斂氣息,她散著仙靈之氣,在魔氣中游蕩,晃眼得猶如漆黑夜空中的那唯一一輪明月。
混元魔君當時沒有阻止玉潤的搗亂,在追捕玉潤的魔兵終于追到此處時,也并沒有阻止他們。
于是,玉潤順便又給混元魔君展示了一下她的實力。
待追捕她的魔兵被逼得節節敗退,終于不敢輕易上前時,混元魔君看向她的目光終于有所變化。
“這位是天界的朋友?”這是混元魔君對她說的第一句話。
朋友?
玉潤心中冷笑,她恨得都快想要跟魔界同歸于盡了,跟魔君稱朋道友?簡直可笑!
“神君倒是有些兮澤之風。”這是混元魔君對她說的第二句話。
混元魔君看著她的目光,已有了兩分贊賞。
兮澤戰神?
提到這個名字,玉潤突然想到了傳言中他與混元魔君的關系。她的心微微一動,于一片麻木中終于有了些許不一樣。
某些想法慢慢地在她心中浮現。
她改變主意了。
也是從那一刻,她昂首看向混元魔君,學著兮澤戰神的樣子,微微勾唇一笑:“天界,折光。”
只可惜,她實在沒有兮澤戰神的那般招蜂引蝶的好皮囊,笑起來也不能如同兮澤戰神那般風流倜儻;反而有些刻意的矯情。
如今想來,只怕是在那時混元魔君就該對她的身份有所懷疑。
但她一向不懂人心。
她只看到混元魔君對她頷首一笑:“折光神君。”
就這樣,沒有問她的來意,沒有問她大打出手的理由,混元神君就這么同她交上了朋友。
當初玉潤以為,魔界么,崇尚強者,她展示了實力,那么理所當然的,混元神君就該同她相交。
但如今再想一想,就算魔界再怎么崇尚強者,混元身為一界君主,怎么會如此輕率無腦?想來,他那時便猜到了她的身份。
也并未戳破。
還一直同她演戲到了今日。
這么算來,混元魔君其實算得上是非常善良了。
玉潤從回憶中回過神兒來,朝混元魔君淡淡一笑:“上戰場?若天界有需要,折光自然是會應召而上的。”
混元魔君搖了搖頭。
他也同魔界的其他生靈一般,最討厭天界那些彎彎繞繞的說話方式;但也許是當上魔界君主的時間太長了,長到他足以輕而易舉、無師自通地學會了、也懂得了這些繞來繞去的說話方式的用意。
刻意回避繞彎的話,從來都是蘊藏著別的意思的。
混元魔君聽得出玉潤話中的意思,他把玩著手中的茶杯,看上去有種漫不經心的懶散;過了好一會兒,他都沒有再開口說話,好似已經忘記了玉潤的存在。
又是半晌,他突然道:“折光神君,本君勸你,不要摻和進忘憂渚中去。”
“哦?”玉潤的心猛然一跳,頓時覺得她好似窺到了某件她想知道的事的一角。只是,此時急不得。
她亦學了混元魔君那般無所謂的態度,淡淡道:“為什么?”
“因為本君同兮澤交好,所以跟著他的夫人學了一點兒測看命途的本事。”混元突然笑道。
玉潤:“……”
她真是萬萬沒想到,這個看上去只會直來直去的俊朗男子,居然會這么笑著說出這樣的玩笑話。
簡直是……跟被雷劈了一樣的驚悚。
只是,混元魔君這是在提醒她什么?
她思來想去,只覺得答案就在眼前,卻始終隔了一層云霧,她卻始終跨不過去,觸及不到真相。
“疏同魔王?”半晌,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