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潤垂眸,將心中微微蕩漾的愧怍全然拂去。只是一瞬間,她便又是那個渾身上下散發(fā)著冰冷氣息的玉潤戰(zhàn)神。
無心無肝,如同一個冰雕雪塑的偶人。
待元華神君趕至戰(zhàn)神府時,玉潤早已不見了蹤跡。他只找到了再一次被丟在戰(zhàn)神府中,被定成了一根木樁子的小狐貍。
元華神君無奈,在小狐貍頭頂輕輕拂過,解了小狐貍的定身術(shù)與禁言術(shù)。
方一得了自由,小狐貍立馬便又凄凄慘慘地叫道:“主人又不要我了!”
元華神君:“……”
深深地嘆了一口氣,轉(zhuǎn)身就要朝忘憂渚的方向追去。可小狐貍眼明……腿快,元華神君方一動作,他便直直地撲到了元華神君的懷中。
元華神君又嘆了口氣,伸手摸了摸小狐貍頭頂?shù)慕q毛,溫聲道:“小白,我去找你主人回來,你呆在府中不要亂動。”
“我也要去!”小狐貍中氣十足道。
元華神君簡直想要扶額:“不行。”
“為什么?”小狐貍眼淚汪汪。
元華神君輕嘆:“太危險了,所以玉潤她才會讓你呆在府中。”
小狐貍沉默了一瞬,聲音突然又輕又軟,不復(fù)平日里的愛嬌,反而有些飄飄渺渺的恍惚。
他道:“她怕我受傷嗎?”
“是。”元華神君道。
小狐貍眸中有一絲復(fù)雜的情緒閃過:“那她不怕自己受傷嗎?”
“……”元華神君一滯,竟是被問住了。
她不怕自己受傷嗎?
除了小狐貍,大約沒有誰曾過問過玉潤這個問題。
元華神君苦笑道:“大約她太強大了,就不怕了。”
小狐貍眨了眨眼睛,輕聲道:“她強大嗎?”
如果真的很強大,又怎么會在鬼界醉酒的時候露出那般脆弱的神情?又怎么會一把摟緊了他在懷中,喃喃自語著“你是我的”?又怎么會在睡夢中輾轉(zhuǎn)不安,連夢中都不得放松?
元華神君竟又是啞口無言。
玉潤不強大嗎?
天界如今的戰(zhàn)神中,玉潤絕對有著數(shù)一數(shù)二的戰(zhàn)力;近兩萬年大大小小的戰(zhàn)事中,從不乏玉潤的身影。
兇名在外,六界聞風(fēng)喪膽。
這般聲名,還不夠強大么?
但……元華神君苦笑,若是果然那般強大,他不經(jīng)意中看到的脆弱又是為了誰?天后娘娘那般顧左右而言他又是為了什么?
玉潤身上的迷霧太多,迷惑了所有人的眼睛;隔了那重重迷霧看去,將她所有的脆弱與柔軟都掩去,只剩下了鋼筋鐵骨。
第一女戰(zhàn)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