討好心上人這一提議,顯然是在給黑臉侍衛心口插刀。
黑臉侍衛眼看著這喜慶非常的喜堂,突然開口:“很適合殿下。”
飏空挑了挑眉毛,露出了一個有些嘲諷的笑:“殿下?哪個殿下?”
太子殿下?
還是公主殿下?
黑臉侍衛抿了抿嘴,卻是沒有在說什么。
飏空嘲諷一笑,突然伸手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,于是,黑得如同剛從碳堆里扒出來的新碳、長相“脫俗”得讓人過目難忘的黑臉侍衛頓時就一身華麗的鳳冠霞帔了。
場面一度讓人無法直視。
幸而太子殿下雖然已成了“前”,但重新掛上公主殿下未婚夫的名號,多多少少仍是有些話語權。布置喜堂的侍從見他去而復返,戰戰兢兢以為出了什么問題,結果卻見他揮手讓人退下,立馬要多遠滾多遠了——省得被揪住挨罵。
故而,這讓人無法直視的畫面其實也就只有飏空一個人直視了而已。
飏空按了按亂蹦的青筋:“……丑得慘絕人寰。”
“……”黑臉侍衛沉默了一會兒,緩緩開口,“還好這是妖界。”
飏空:“……”
這黑臉侍衛居然這么會接話?!他居然無言以對!
黑臉侍衛大約也能想象到自己現在是什么樣子的,只是他那張臉實在黑得純粹,若非飏空眼神兒極好,差點兒都看不出他那張黑臉上其實是浮出了些許紅暈的。
飏空盯著他那張黑臉看了半晌,終于還是慘不忍睹地別過了臉,深深地嘆了口氣:“算了。”
黑臉侍衛:“???”
然而飏空太子做事從來不需要解釋,轉身就往外走。
黑臉侍衛:“……”
他一邊用了個術法將身上的婚服換回原樣,一邊追了上去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,黑臉侍衛的腳步霍然停住了——他身上的衣裳……居然沒有變回去?!難道是他用錯術法了?再來一次。
如此三番。
黑臉侍衛站在門口的臉色更黑了——這衣裳大約是被飏空用了什么特別的術法,無論他用什么樣的方法,就是變不回去。
黑臉侍衛低了低頭,看著自己這一身華麗,眼角抽搐;再一抬眼,飏空已走出了很遠。
猶豫再三,剛想用個隱身術走出去,卻聽到飏空的聲音順著風幽幽地飄入了他的耳中:“過來。”
“不許用術法。”
黑臉侍衛:“……”
看出來了,不知是不是他臉特黑的緣故,所以讓這位太子殿下看不順眼兒了。
這是故意將他拎出來整他呢。
黑臉侍衛猶豫了一下,腳抬了幾次都沒能成功地踏出那個并不高的門檻兒。
“白菜。”飏空的聲音幽幽地飄了過來。
黑臉侍衛:“……”
聽見這個名字,他更加想抽搐了。
然而,他一個小小侍衛能怎么辦?那能怎么辦?!
涼拌唄。
深吸了一口氣,黑臉侍衛視死如歸地踏出了第一步。
從他踏出喜堂門的那一瞬間,守在外面的侍從們全都齊刷刷地驚呆了——這是哪里來的妖孽!!!
黑臉侍衛恨不能直接封了自己的五感,奈何飏空太子好似有讀心術一般,只要他的想法一冒出來,飏空太子提醒他“不行用術法”的聲音就幽幽地飄了過來。
術法不能用,蒙頭裹臉地走又顯得太過狼狽。
黑臉侍衛仗著自己臉黑,調整了一下心情,很快就無所畏懼地走在了路上。
等他追上飏空的時候,飏空回頭瞥了他一眼,那雙瀲滟的桃花眼中蕩漾出掩飾不住的笑意,似是春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