飏空收到玉潤用秘術(shù)給他傳來的消息時,下意識地想要皺眉——他就不該一時心軟聽從了玉潤的話,放任她在喜堂之外;他本該讓她好好呆在他的寢殿中,讓她好好地養(yǎng)傷——不知是否他心里在作亂的緣故,他總覺得玉潤的臉色是越來越差了。
他總怕她會倒在他面前,自此消失不見。
可恨玉潤好似對她的性命全然不在意,好似就此消失也沒有什么關(guān)系。
這個……沒心沒肺的女人!
飏空和輕羽二次成婚,本就透著無限詭異;這禮尚且未成,就見這位俊美非凡的飏空妖君臉色陡然一變,面上隱有后悔之色,這六界賓客本就懷著一顆八卦的心,如今更是躍躍欲試,生怕錯過一丁點兒好戲。
特別是福臨公主,目光一直都沒怎么離了飏空,此時見他這般,轉(zhuǎn)頭低聲對云牧道:“我看他這該不是要悔婚吧?”
——這婚事上次就不成,這次若是再當(dāng)場毀了,恐怕那輕羽公主真的要跟這位飏空妖君同歸于盡了——雖說這次的婚事本身就帶著些同歸于盡的味道。
云牧無奈,低聲斥道:“你能看出什么來?不過是看熱鬧不嫌事大。”
“我自然不嫌事大。”福臨公主默默地翻了個白眼,甚至還想抓一把瓜子磕一磕,“你忘了他差點兒害死玉潤戰(zhàn)神了?嘖。”
云牧頗為感慨地嘆了口氣——怕是九重天上的神仙都沒想到,這位冰冷不近人情的玉潤戰(zhàn)神,居然能在情事上跌這么重一跟頭。臉面丟了性命差點兒也丟了,居然還能在此時化作侍衛(wèi)模樣守在喜堂外,也當(dāng)真是……情深不壽了。
情深不壽的玉潤正在喜堂外,眼盯著這來往的侍衛(wèi)們。
上次飏空和輕羽成婚,那不過是一個妖界公主和妖界的“前太子”成婚罷了;而今日,卻是妖君大婚,雖還是同樣兩個人,但意義上已全然不同。
故而,這次幾個妖王全都來了,防御做得似乎更好了——這各個妖王帶來的侍衛(wèi)們齊聚在一起,更是令人眼花繚亂。玉潤本就不是妖界的人,如今更是稀里糊涂得很。
可若是那位仝鄞妖王果然同輕羽有什么勾連,那他們到底計劃了些什么?
若不是她分不清到底哪些侍衛(wèi)是仝鄞妖王的,必然要想辦法混在其中打聽打聽。可再轉(zhuǎn)念一想,妖王的籌劃,普通的侍衛(wèi)怕是不會清楚。
這般一想,倒也沒有再去往侍衛(wèi)那邊想辦法。
只是飏空那里,卻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,她空守在外面,不由地又開始有些不安起來。
心中焦灼了一會兒,玉潤咬了咬牙,卻是分身乏術(shù)——她化身的,不過是個普通的小侍衛(wèi),若是在此突然消失不見,引起太大的騷動倒是不會,只是怕引起仝鄞妖王那邊的注意;可她如今的靈力實在不足,用分身術(shù)也支撐不了太久。
她是萬萬沒想到,有一天,她會山窮水盡到如此地步。
可縱然到了如此地步,她仍是想著為飏空做些什么。
又是焦灼半晌,玉潤終于醒過神兒來——那殿中坐著的,不是有福臨公主嗎?她……
玉潤不由地露出了一點苦笑——到了如今,她竟是連福臨公主的主意都去打了。
縱然如此,她仍是用秘術(shù)傳了個口信給福臨公主。
不一會兒,便見那艷麗活潑的小公主從殿內(nèi)出來了,眼瞅著她眉開眼笑:“小侍衛(wèi),你看,我們又見面了。”
玉潤:“……”
她是想叫福臨公主來幫她脫身,可沒想到……這位公主殿下居然用這種方法來幫她脫身?!
縱然她這兩萬年來是個雙耳不聞窗外事的,卻也是聽過這位公主殿下和那位憶韶仙君的傳聞的。
不知那位憶韶仙君聽到今日之事,會不會找她麻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