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哥要帶甘奇去的地方,其實就是他與幾個朋友開的那個小酒吧,也是他音樂夢想里最后的自留地,說白了,這個酒吧就是六哥與幾個老炮自嗨的地方。
六哥有輛車,老款的牧馬人,也就是一輛吉普車,開了好些年,排氣管的聲音也有點往拖拉機的聲音接近了。但是牧馬人也并非便宜車,這款車與這種搖滾老炮的身份也比較契合。
六哥一輛“拖拉機”拉著甘奇、董藝、蕭瀟三人直奔他的小酒吧。
酒吧在三里屯附近的一個小巷子里,酒吧名字也帶著老炮的感覺,叫作“rooooock”。
六哥下車,把車門使勁一甩,車門發出嘭的一聲,然后才是六哥略顯豪爽的京城腔調“哥幾個,走著!”
董藝在后面笑道“六哥,你都能當我爸了,還哥幾個呢。”
六哥瞟了一眼董藝,不理會,又上前搭住了甘奇的肩膀,說道“甘奇,走,今天指著你露臉啊。”
甘奇抬頭打量了一下這個酒吧,門牌上的燈箱還有幾個是不亮的,也就是rooooock里面的那一串o,黑了好幾個,看起來有些搞笑。
甘奇笑問道“六哥,這就是你以前吹的那個搖滾酒吧?”
六哥搭著甘奇往里進,還問道“怎么樣?”
“我看快開不下去了吧?”甘奇笑道,搖滾的黃金年代早已經過了,沒有幾個人聽了。特別是年輕人,幾乎很難再找出幾個喜歡聽搖滾的人了。
六哥尷尬一笑“開張的時候就不賺錢,這不,也開了好幾年了。”
董藝在后面又說一語“六哥是有錢虧。”
“這話不對,六哥不是有錢虧,六哥是有情懷。”甘奇接了一句。
“還是甘奇懂我啊,咱們是一類人。”六哥用盡摟了摟甘奇的肩,面色有些惆悵,還帶有一點點感動。
推門而入,里面并沒有什么音樂,一共十幾個大小臺子,坐倒是坐滿了,眾人見得六哥進來了,竟然所有人都站起來了,都在跟六哥打招呼。
甘奇本來見所有臺子都坐滿了,還以為生意不錯,見得所有人都跟六哥打招呼,也就知道這些都是熟人,壓根就不是能賺錢的客人,說不定還有喝酒不給錢的。
六哥也笑著左右示意著,卻并不停步,而是直接把甘奇帶到了酒吧頭前的一個小臺子上,然后自己拿起臺上的話筒,準備說話“喂喂……嗯,今天好像是周五,難怪大家都來了,今天我帶了個小兄弟來,你們聽聽,絕對牛逼。”
下面也有人起哄“六哥,牛逼啥啊牛逼,你自己來幾首吧,我聽完了好回家睡覺。”
“六哥燥一個!”
“燥起來燥起來。”
六哥對著話筒又說“別鬧,都別鬧,甘奇,你們搭的這個班子有沒有名字啊?”
甘奇答道“蕭小姐的樂隊。”
“什么?誰?”六哥可能沒有聽清楚,也有可能是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甘奇把頭湊了過去,加大音量說道“蕭小姐的樂隊,就叫這個名。”
“行吧!”六哥對這個樂隊名字也懶得發表意見,對著話筒吼道“接下來,有請蕭小姐的樂隊上臺演出,大家歡迎。”
掌聲稀稀拉拉,滿場幾十人,鼓掌的大概七八個,這算是賣六哥面子的。這些個老炮,都有個性。
小舞臺上,家伙事一應俱,甘奇倒也正缺這么個機會,看看那首《平凡之路》到底會給別人帶來什么反應,所以也不矯情,上前把斜靠在一旁的吉他背了起來。回頭喊道“董藝,蕭瀟,上來吧,干起來。”
“得嘞。”董藝一個北漂,也學了一口的京片子,幾步上前,拿著鼓棒就坐好了。
蕭瀟動作慢了許多,背好貝斯之后,還試了幾下音。
甘奇已經準備好了,看了一眼董藝,董藝點了點頭,又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