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林,法租界麥蘭捕房的巡捕,為人正直講義氣,在巡捕當中都算是一股清流。
金大牙聚眾詐賭的那一次,就是他帶隊抓的人。
不過跟袁鵬飛料想的不同,金大牙的那張好嘴,可真是能起作用。
黑的被他說成白的,白的被他說成黑的。明明詐賭騙錢是為了滿足他們的一己私欲,到了他嘴里,就變成了一個新的故事。
傻兄弟的老娘得了重病,瞞著傻兄弟偷偷的往老家匯錢,匯去的錢少了,可能兄弟老娘的命就沒了。
感不感動,夠不夠義氣?
重要的是這你還沒法驗證,而金大牙的家伙說的跟真的似的,你信還是不信呀?
換一個老練點的巡捕,犯罪分子編瞎話已經見多了,這心里面有桿秤,稍微動點手段就能搞明白這事情的真假。
可鐵林這個小年輕,就像是剛入社會的大學生,滿腔熱血而且特別喜歡講義氣。
對于比較講義氣的人,他也覺得是找到同類人了,跟人家掏心掏肺的講義氣。
這次這個事本來不小,那幫被騙了錢的賭客拿不回自己的錢,一個個義憤填膺的。弄不好了金大牙得吃好幾年牢飯。
鐵林覺得這哥們兒講義氣,他最喜歡講義氣的朋友,所以愿意交金大牙這樣的朋友。幫他上下操作了一番,就弄成了兩個月的刑期。
這回金剛又被他抓住了,金大牙還是一樣的套路,傻兄弟闖禍了,兄弟我要講義氣,替他坐牢。
這可把鐵林弄得不上不下的,雖說因為他們及時追到人,那婦人沒有什么損失,但是這案子還沒搞明白呢,做決定有點早了。
鐵林就是想操作也難呀!
可是好巧不巧,鐵林今天帶隊巡街,昨天參與案件的一個巡捕認出了袁鵬飛,直接給點出來了。
案件的關鍵人物,一個眼神把兩個巡捕鎮住了,鐵林說什么也不可能放過。
把車子扔在路邊,鐵林帶著幾個巡捕猛的就沖了上去,“那個穿藍褂子的,給我站住。”
袁鵬飛順著聲音看過去,兩個巡捕熟悉的面龐,本來就心氣不順的他頓時破口大罵“靠,你們真是閑的沒事干了,非得來找我麻煩?”
“哎,你說什么呢!什么叫做找你的麻煩,那是因為你犯事兒,要不然我們怎么不找他們麻煩呀!”
昨天被威懾的那個巡捕拿著警棍指著他喊道,感覺有了靠山不怕他了。
鐵林的態度倒還算可以,站在他面前不卑不亢的說“昨天那件案子需要你協助調查,跟我們走一趟吧!”
“看你還算是個聰明的,我今天就給你上上課,講講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袁鵬飛頗為無奈的說道。
在法租界生活,遲早會和這些巡捕碰面,除非可以不在乎他們,否則還是把事情說明白了比較好,他可不想這些人關鍵時候跳出來壞事。
跟隨鐵林來到麥蘭捕房,袁鵬飛大大方方的坐在長椅上,“說吧,你想問什么?”
“姓名?”
鐵林拿出本子,一副要做筆錄的樣子。
袁鵬飛看看這房間,心中都在暗罵“靠,混了那么多世界,頭一次被當成嫌疑犯審訊,真是越混越回去了。”
他沖著鐵林說道“哎,注意你的語氣,我沒有戴手銬,不是你的犯人,只是協助你調查,幫你梳理一下事情的經過,你最好客氣一點。”
鐵林瞅瞅他,笑道“這我知道,不過我還是要問你的姓名,畢竟我得知道怎么稱呼你吧?”
“真名?你就叫我飛哥吧!”袁鵬飛隨意的說道。
鐵林倒是一個好脾氣,“好,那我就叫你飛哥。飛哥可以說說那天的事情的始末嗎?”
“那有什么好說的,就是一個搶了包的胖子,跑到我這的包扔下了,估計是想栽贓陷害我,順便拖延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