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多久,發了感冒的人群,人人都灌了一碗生大黃和甘草熬制的湯藥。
黃迪看著水鐘掐算著時間,感覺差不多了,便沉聲道
“稍后,若有肚內翻滾欲瀉者,速去河邊有茅草捆處,蹲與坑上排之,后以茅草擦拭糞門干凈,可不著急回來,在河邊稍作徘徊,因為還會瀉。”
這就是生大黃兩爽之二,瀉!
生大黃攻積瀉下的能耐不比巴豆差,但是卻與巴豆有著本質的區別。
巴豆瀉下屬于無物不瀉,好的壞的,都給你流出去,甚至便血。
生大黃則是選擇性瀉下,主攻積食宿便。
這些原始人吃東西不講究,就沒有個腸胃好的,此番瀉下,自然是蔚為壯觀。
黃迪也是沒辦法,他要用生大黃解毒的特性治療感冒,就無法躲開瀉下這一關。
也就在他話音剛落片刻,人群中有人“哎喲”一聲,緊接著,便見一女子雙手捂臀,飛也似的奔跑而出,拐彎朝著河邊沖去。
眾人嘆然
“瞅瞅,剛才還身發軟,毫無力氣,你看看現在,奔跑如飛!我什么時候也能好起來,跑起哎喲!”
刷刷。
一個接著一個的奔向河邊。
幸好飛羅帶人挖的坑夠多,坑與坑之間,還有半人高的茅草捆放在那,遠遠看去,還真像廁所的隔斷。
黃迪不知道的是,自己救人治病之舉,竟然從此造就了茅廁這個名詞。
這些人上完廁所,隨手在茅草捆上拽一拔草,擦干凈屁股后,那飛奔的力氣頃刻就沒了,原本想著回去玄洞休息,但是記得黃迪的命令,便在河邊略作徘徊,捂著鼻子徘徊。
不過他們也發現,瀉了腸胃之后,那腦子的昏沉不見了,身上的疼痛也消失了,似乎也不覺得如何寒冷,那是高燒開始褪去的表現。
現在他們剩下的,就是覺得身體有點軟,沒力氣,然后肚子里面咕嚕嚕叫個不停。
果不其然,沒過多久,黃迪這位“大神”的預言生效,這幫家伙尋坑再次蹲下,吭哧癟肚個不停。
張從正的攻下派,最大的好處就是見效快,缺點也很明顯,那就是無法規避副作用。
所以人們常說攻下派用藥,是御駕親征。
光顧著打仗,忘記了民生,自然國力耗損,在人體也是一樣。
百十多人一長排的在河邊如廁,那場面雖然壯觀,但是真心沒有觀賞性。
黃迪命妹風再以姜根和甘草合熬,給沒發感冒的人喝上,這是做做預防。
姜有發散和增強免疫力的功效,人喝了姜湯,很大幾率的激發免疫系統,便能躲過一場感冒,前提是感冒前喝下。
大約一個多小時后,百十號人肚子排空,一個個腰軟腿哆嗦的扶墻走回玄洞。
幾乎一到了玄洞內,找個空地包著皮裹,就往地上一躺,有氣無力的“哎喲哎喲”個不停。
好漢架不住三泡稀,更別提這里面就沒有個好漢,都拉老實了。
黃迪命飛羅與妹風倆人與自己一起,挨個的試探病人的額頭溫度。
最后確認,高燒都退了。
這意味著什么,每個人都知道,包括那些拉肚子到腿抽筋的病人也都明白,那就是他們活下來了。
所以,別看他們拉的痛苦,但是心里卻是高興,更是對黃迪敬佩不已。
然而,他們不知道的是,黃迪裝神弄鬼從來不是一套,而是套中套。
他已經成功的讓西陵和角部的人認定了他能通大地之神,也就是所謂的圣。
但是黃迪也清楚,這些人依舊把他當做是巫覡一樣的人物,也就是所謂的使者。
不過,大地之神的使者這個身份,可不是黃迪想要的。
因為他嫌這個官位太小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