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如水,流連在這條荒涼街道。
遠處九重皇宮和那擂臺的身影已經(jīng)消失不見了,偌大的天地之間,仿佛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。
黑沉沉的夜,仿佛無邊的濃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際,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。街道像一條波平如靜的河流,蜿蜒在濃密的樹影里,只有那些因風雨沙沙作響的樹葉,似在回憶著白天的熱鬧和繁忙。明鏡般的月亮懸掛在天空,把銀色的光輝譜寫……
冷冷清輝中,清如明眸皓齒,忽然道“你……能陪我走走嗎?”
陸鳴謙緩緩抬起頭來,眼神之中,有一絲絲驚訝之色。
緩步走在這荒廢街道之上,夜色深深,月光如水。
遠處山坡,孤零零的古樹拔地而起,在這寂靜的夜晚,更顯得無比孤獨,只是夜風吹來,這遠離故鄉(xiāng)千里萬里的異鄉(xiāng)山頭,幽靜之中,卻仿佛有淡淡溫柔。
兩個人并肩走著,卻還是離開了三尺之遠,有意無意間,他們似也在隱隱避諱什么。
只是這樣凄清的夜色里,又怎不讓人心緒纏繞?
淡淡幽香,在風中,在身旁,若隱若現(xiàn)地飄蕩著。
“你還記不記得,我們小時候一起修煉的場景?那時候你總是在我身邊跑來跑去,趕也趕不走,我沖你兇,你還是會對我那般的好!”
清如突然打破了沉默,靜靜地說道。
陸鳴謙身子一頓,心中有些訝異,在他印象之中,清如絕非多話的人。可是不知怎么,今晚的她卻似乎有些奇怪。
雖然如此,但他還是點了點頭,道“是啊,那時候我們都小,我練功總是偷懶,經(jīng)常被師父們用皮鞭打得皮開肉綻,你總是偷偷拿藥來給我擦,被師父罰不準吃飯的時候你也是總偷饅頭給我吃……”說到這里,陸鳴謙的臉龐之上,突然露出了一絲絲幸福的微笑出來。
“其實那些藥,都是院長叫我給你擦的,那些吃的,也是院長叫我拿給你的……”
清如突然之間低下了頭,緩緩說道。
“師父……”陸鳴謙心頭一陣驚訝,抬起頭,看著伏天學院的方向,但卻是除了黑漆漆一片,什么也沒有看到。
“但是,還是要謝謝你!”陸鳴謙回過頭來,接著輕輕呢喃道。
“可是,那時候,總是你替我挨打,替我挨餓,把所有我犯下的錯誤,都包攬在自己的身上……”
清如緩緩抬起頭,一改往日里清冷的形象,溫柔說道。
陸鳴謙笑了笑,道“這些小事,過了這么多年,你怎么還記在心上?”
清如抬起頭,望著天際那輪明月,默默出神。她的美麗,在月下如皎潔輕放的花朵。
“從那個時候開始,我心里就記著你了。”她輕輕的、幽幽地道。
陸鳴謙身子一震,猛然抬頭,無論如何他也想不到,從一向冷若冰霜的清如口中,會吐露這般的言語。只是看著那個清麗女子在月光中的美麗身影,卻分明就在眼前。
他的心中,忽有種不祥的預感,就像是,悄悄而來的災噩,在前方靜靜等待。他感覺的到,卻再也逃脫不了。
“到了后來,我們一起去了魔魂谷魔魂洞中,與魔魂獸廝殺,與魔道之人纏斗,你不顧性命對我救我,我也就一般對你了……”
她這般輕輕說來,聲音飄忽而有那么一絲不真切,陸鳴謙不,仿佛這一刻再次回到了許多年前,那個少年時候,兩人一同修煉,一同立誓要鏟除魔道……過往的歲月,一一在眼前浮現(xiàn)。
只是,此刻的陸鳴謙,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“那時候,我們身陷絕境,垂死掙扎,可是我卻一直沒有害怕過,當時若是就那樣和你一起死了,我——”
她轉過身,面對著這個男子,眼中有從未出現(xiàn)的光彩,有從未出現(xiàn)、埋在深心的萬千柔情,甚至在她如雪一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