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明,下了三天三夜的雨,總算是停了下來。
李以熏也在天剛剛亮起的前一刻,起身走了。只是陸鳴謙看到清如的那一眼,眼神之中,怨憤之情更甚了一些,許久不語,即便是清如將眼神看向他時,他仍然躲了過去,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,是一個完的陌生人一般。
風過荒漠,腳下沙土飛揚,黃沙漫天,一眼望去,無邊無際,連下的三天三夜大雨,此刻,也要已經被這燥熱的天氣蒸發的無影無蹤了。但此處,雖然沒有任何的人煙生氣,卻在恍惚之中,感覺得到,卻是另一番動人景3色了。
陸鳴謙將那柄金闕神劍握在手中,金闕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,隨即,他將那金闕神劍扔于半空,金闕在半空之中悠悠旋轉著,幽光流轉,停于半空。陸鳴謙立于這金闕神劍之下,負手而立,凝望著空中兀自旋轉不停的金闕神劍。
這一天,西北荒漠之地倒是常有的炎熱天氣,微微有風,但此刻狂熱的太陽似乎就要將人烤熟了一般,但那燥熱的陽光之下,倒是將這幾日眾人濕透了的衣服曬的干干凈凈,甚至有一絲絲陽光溫暖的味道。但即便是這陽光,在這西北極其狂熱的荒漠之地,也顯得特別熬人。
這荒漠綿延萬里,也不知如此巨大的太陽,為何偏偏只在這里出現,就連連續幾天的陰雨也拯救不了這無邊的黃沙,說來也甚是奇怪。
眾人行至半日,便已經是燥熱難當,渾身被汗水浸透,就連腳步,也變得極其沉重了起來。
眾人行至日中,卻見遠處天邊,卻有一片濃濃灰色,如雨霧一般的弄弄瘴氣,浩浩蕩蕩騰起,左右延伸,高難見頂,彼此糾結涌動,仿佛看不到邊界一般。
這里,便是世界最兇險的地界,沒有之一的西北荒漠了。
陸鳴謙朝著眾人招了招手,示意大家停下來,隨后,舉目望向遠方,那無邊無際的灰色瘴氣,便在此刻,似乎更大了一些,陸鳴謙抬起頭,極力望向前方,但眼睛看到之時,卻感覺那股瘴氣,仿佛在緩緩向他們靠近而來,而且,這速度仿佛是越來越快了。
陸鳴謙心道大事不好,急忙招呼眾人趕快撤離,但那瘴氣已經臨到眼前,這時才看得清楚,原來這并非什么瘴氣,而是沙塵,這荒漠之中,原來晴朗的天氣,竟然在此刻,吹來了巨大的沙塵暴!
眾人心頭皆是一驚,陸鳴謙更是大驚失色,如若是還未見到魔道之人,這眾人卻已經死在這沙塵之中,實在是說不過去,說出去,也只會叫后人恥笑!如果那樣,那伏天學院的臉面,算是徹底被丟盡了!
但他是何等修為之人,此刻,卻是雖驚不亂,急急向著后面眾人喊到“撤,快撤!”那喊聲震天,竟然蓋過了身前沙塵暴發出的驚天怒吼一般的響動。
眾人一聽這話,心中也是自知這絕非久留之地,急急往后趕去,一個個御起兵器,陸鳴謙和林賞則是撐開自己的翅膀,在這巨大的沙塵暴追擊之下,奮力向后逃跑而去。
陸鳴謙呼扇一下背后巨大的金色翅膀,轉頭一看,那巨大的沙塵無情的襲來,整個天空黑沉沉的,一片灰暗,卻見那沙塵不斷的向前延伸著、變大著、變寬著,像夜神的毛毯般擋住了陽光,遮住了蒼穹。天地之間混沌一片,天昏地暗,飛沙走石,狂風怒吼,滿天黃沙沙石狂舞在蒼穹。陸鳴謙只看這一眼,便覺得那飛沙又靠的自己近了一些,那無盡的沙塵,猶如狂浪一般沖著他們襲來,猝不及防,難以逃脫。
陸鳴謙聲若洪鐘,再次大喊“大家加快速度,趕緊跑!”
遠處黃龍騰起,聲如牛吼,嗷嗷嘶吼,像悶雷滾動,天邊,原本那一條抖動的黃線,向前滾動,越來越寬,一眼望去,竟然是十分的壯觀。
眾人各施展渾身解數,想要掙脫這巨大沙塵的追趕,卻總是逃不掉,相反的,眾人與這沙塵的距離,反而越來越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