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黑暗中,緩緩睜開眼睛。
周圍一片黑暗,然后,在前方不遠處,緩緩亮起了一道幽幽的光芒,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盞微弱燭火,靜靜燃燒。
他默默地望著那里,那道光,是輕微的淡紫色,然后轉成青色,接著又慢慢轉成深綠,這般下來,不停變幻著,閃爍著各色光芒,很是好看。
陸鳴謙靜靜看著身前一切,只見那耀眼的光芒,從一張冰床之上照射出來,遠遠望去,就似乎是一個散發著光芒的太陽一般。那幽幽的光芒,照射在陸鳴謙和清如的臉龐之上,映照著二人的臉龐,有些絲絲嚇人。
兩人緩緩靠近那冰床,一股刺骨的寒冷之意直沖二人而來,兩人緩緩蹲下,在那冰床之前。
是誰的容顏,美麗了這溪水之下的洞穴,是誰的腦海,緩緩記起了前塵往事,是誰的心中,將那份美麗遺忘?在這寬敞的洞穴之中,清如與那女子,正是兩座這世界之上,最美麗的冰山,但那冰雪之上,似乎也有藍藍的天空,潔白的云朵,還有,初升的太陽……溫柔的陽光灑遍了整個大地,將眼前所有的一切,高山,流水,江河,湖海,還有無盡的蒼穹和大地,茂密的森林,廣袤的草原,都照耀的,美麗如仙境一般。
陸鳴謙看著眼前,躺著冰床之上的女子,伸出手,在她的鼻子上碰了一下,卻沒有任何的呼吸,她——死了。但看她模樣,就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,那些許的惆悵,洶涌的思緒,綿綿不斷襲來,將他的腦海,充盈的滿滿當當,沒有絲毫的空隙。
突然之間,他坐了下來,背對著那張冰床,不再看那冰床之上的絕色之人。
而他似乎只是對著空氣,卻又似乎對著世間所有的一切,緩緩說道“我本自視聰明,恃才傲物慣了的。在你的面前,我只是感覺到了自己的卑微,像是一頭又大又笨的俗物,一堆可能存在了許多年的淤泥。在這世上,一般的女子我只想跟她們廝混,跟她們逢場作戲,而讓我頂禮膜拜的,只有你。可是,那夜,在伏天帝國皇宮,在那冰冷的孤獨的天牢里面,唯一能讓我頂禮膜拜的你,給了我當頭棒喝,似乎在我最最寒冷的時候,卻仍然在我的頭頂,潑了一盆即將結冰的涼水,那冰水從頭澆到尾,把我的內心,澆的徹底的冷了下來,徹底的,徹底的,結了冰,然后,冰碎了,在我的胸膛里,碎了一地,連同我的內心,一起,碎成了爛泥!”
他的話,仿佛不實在說他自己,倒更像是在說別人一般,但他內心之中,卻是有些許多的痛苦,那無窮無盡的悲傷,在他的心底,腦海,充斥了他整個的身體。
“對不起,我,我不知道你會看見,不過看見也好,省的我再去解釋什么了。”清如臉上有淚珠滾輪,那滾燙的淚珠,滾燙的淚珠,從她的臉龐劃過,滾到地上,濕潤了一寸地面,但她的內心,卻從來沒有后悔過,沒有后悔自己的選擇,如果再讓她重新選一次的話,恐怕,她的選擇,還是不會變的。就如同,當初的自己,毅然決然選擇將自己封閉起來,不與任何人接觸,一般道理。
空氣在這一刻突然安靜了下來,陸鳴謙的心中,隱隱有一絲絲的感慨,但更多的,便是無盡的悲傷,還有,那一抹淡淡的,眷念!
陸鳴謙不說話了。
黑暗中的那片微弱光線,輕輕流轉,變幻著七彩顏色,仿佛也在述說著什么?
“轟隆!”
又是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,同樣的地動山搖,但這一次規模更勝以前,但陸鳴謙和清如在這溪水之中的洞中,感覺到地動山搖的同時,看向那冰床的眼睛,卻是愣了一下,只見那冰床在這巨大的震動之下,依舊堅如磐石,沒有絲毫的晃動,兩人解釋吃了一驚,但此刻,眼看著這搖搖欲墜的山峰,在這無盡的蒼穹之下,卻也似乎再也支撐不住了。
隨著一聲嘶啞的斷裂之聲,頭頂之上,忽然掉下來一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