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烏云盤旋在夜空,天幕陰暗的仿佛壓向地面,從蒼穹上飄落的雨絲,在凜冽呼嘯的風聲中,卷過蒼茫的大地。
夜空黑云里,有低沉雷聲響過,天地間的雨勢,也漸漸大了起來。
陸鳴謙不敢再想下去了,他只有大步地用盡身力氣掠去。
而在他的身后,深沉的黑暗緩緩涌起,滾滾而來,不帶有絲毫聲息。
這個世界是靜止的,沉默的,什么聲音與景象都不存在了,他的眼中,此刻只剩下了伏天圣殿里,那一張硬邦邦的石床。
那石床之上,赫然躺著的,便是清如的身體,那無盡的愁緒只見,清如冰冷的身體,在這漆黑的夜晚,有幾根蠟燭搖曳著閃動,忽閃之間,陸鳴謙的身影,在這燭光之下,被拉的很長,那孤獨寂寞的影子,在他的心中升起。
是什么樣的思緒,在他的心底,緩緩升起,那心中無盡的傷痛,在他的身體內橫沖直撞,似乎有千萬根針共同扎入他的心底,此刻,他的心早已經是千瘡百孔。
他緩緩抬起頭,看到這巨大伏天圣殿的頂端,潔白的屋頂頂部,圓滑一片,如同夜空一般浪漫。這圣殿,似乎是由一個很浪漫的人設計的。
突然之間,一陣風吹來,陸鳴謙的發梢,順著微微吹來的風,緩緩飄了起來,發絲將他的眼睛這擋住了,他的眼眶如同充血一般,火辣辣的疼,但他呆呆站著,竟然是一滴眼淚都沒有落下來,他的眼睛里,早已經沒有眼淚了。
遠處,一只飛蛾飛來,在他的身旁轉了幾圈,然后,落在安靜的清如身上,清如白衣如雪,臉色亦是如雪一般慘白,她緊緊閉著雙眼,嘴角處似乎還掛著些許的笑意,二十年了,她的身體,永遠的停留在了二十歲。
青蔥歲月,青春年華,她走了,來時匆匆,去時從容,那一刻,她是如此的決絕,是如此的不顧一切,陸鳴謙心在滴血,身體在顫抖,為什么呢?為什么為什么你要擋在我的身前,為什么你要用自己的身體,擋住那無盡的寶劍鋒芒?
一只飛蛾在清如如雪一般潔白的衣服上停留了一會兒,便撲閃著翅膀飛走了,但那飛蛾,卻是不顧一切的,沖著那搖曳的燭光而去。
燈火閃爍。搖擺不定,在這深深的夜色之中,在這寂靜的殿堂之內,那只飛蛾竟是如此的不顧一切,奮不顧身,沖著那熊熊燃燒的火焰,沖了上去。
“撲哧!”一聲,火光瞬間大了一倍,那可憐的飛蛾,在一瞬之間,便已經化為了灰燼。
“難道你也在為她惋惜嗎?”陸鳴謙抬起頭,看著那飛蛾搖曳的身體,緩緩落下,“啪嗒”一聲,便掉到了地上,陸鳴謙眼睛望著那只飛蛾,火焰已盡,飛蛾如破敗的衣服一般,已然成為了一堆黑色的塊狀,但它在地面之上,身體似乎還在顫抖。
一陣風吹來,飛蛾的身體,被風帶走了,燭光也在這微風中搖曳著,搖曳著,不多時,就連這搖搖欲墜的燭光,也熄滅掉了。
黑暗中,陸鳴謙已經找不到了飛蛾的身影,就連痕跡也都找尋不見了,陸鳴謙的心,突然顫抖了一下,眼淚在他的眼眶中打轉,終于,再也忍不住,眼淚落了下來。
哭聲震天,感天動地。他的身體,狠狠撲倒在地,他的內心,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擊碎,他雙腿跪在地上,雙手握拳,狠狠地,將拳頭打在了地板之上。
“啪!”一聲響,大理石的地板應聲而碎,地面上,瞬間裂開了一個一尺長的裂縫。
下一刻,陸鳴謙的面色忽然蒼白起來,陸鳴謙沒有再想下去了,他的腦海之中瞬間一片空白。
深心處,有什么東西悄悄斷裂了,粉碎了,那是最后一絲維系他心海的支柱,細若游絲,卻擔著千鈞重擔。
什么,都沒有了……
終于什么都沒有了……
像是做夢一般,他腦海中忽然浮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