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倫在龍城見到了被沙將軍送來的和尚。
和尚住(軟禁)在錦衣衛的別院,由專人看管,這個和尚約莫三十來歲,面相寬厚老實,穿著破舊的僧衣,蓬頭垢面,乍一看,就像路邊兒行乞的乞丐。
因為沈倫交代過,要是沙將軍那邊兒送來和尚,要嚴加看管,但錦衣衛的人并不清楚和尚的來歷,也不敢為難或照顧,所以,和尚才會是這副落魄的模樣。
沈倫讓人給和尚送來齋飯和新的僧衣,等他沐浴更衣后,才重新見面。
“貧僧白馬寺三藏法師宏遠,不知施主為何軟禁貧僧于此?”宏遠有些害怕的問。
三藏法師并非特指唐三藏,而是對精通佛教圣典中之經、律、論三藏者的尊稱。又稱三藏比丘、三藏圣師,或略稱三藏。
白馬寺是佛門入主中土的第一個基地,迄今近兩百年歷史,出了不少佛門弟子,但哪怕是白馬寺,也不是每一代都能出一位三藏法師。
宏遠年紀輕輕,就成為三藏法師,其在佛法修持上,可見功底。
而要前往西天取經,也唯有三藏法師方能勝任,一則到了三藏法師的境界,內心信念堅定,不會輕易動搖,不會被外物所迷惑,二則要是取經人不成器,到了西天也取不回真經,畢竟,佛門也是要面子的,隨便來個人就把真經拿回去了,那不是顯得真經不值錢嗎?
佛門東進是佛門謀劃多年的大事,為何非得要唐三藏經歷九九八十一難才能拿真經?
磨礪唐三藏是一方面,順路除掉看不順眼的妖怪和道門伸進西牛賀洲的爪子是一方面,還有個原因,求而不得的東西,才是最珍貴的啊,唐三藏一路順風,輕輕松松把真經帶回家,跟買了路邊兒大白菜一樣,誰還會重視?
但要是唐三藏一路艱辛,險死還生,斬妖除魔,這樣得到的真經,那才是真經,誰都想看一下。
沈倫試圖推算宏遠跟腳來歷,可惜,他道行還不夠,算不出什么。
何況,宏遠要真是金蟬子轉世,身上必定有佛門大佬留下的印記,可以庇護他不被他人推算前世今生,免得落入險境。
佛門轉世,頗為玄妙,和道門尸解、兵解、奪舍都不一樣,佛門轉世修行,是帶著上一世的功果和業障,上一世修善,下一世就有福報,出生就有福緣,一世接一世的修行,如此積累下來,最終功果得天地認可,天降功德,便可成佛,若上一世業障太重,那下一世就沒多大福緣,若再造業障,徹底沉淪,除非有大德大智大威的佛門菩薩、佛祖點醒,那就由佛入魔。
佛、魔一念!
現在的宏遠,完是個沒有法力道行的凡人,更不知道前世自己也算是個厲害人物,面對沈倫,頗為畏懼,這幾天他呆這兒,可是見過不少妖怪。
妖怪,傳說那可是吃人的!
而那些妖怪,對沈倫恭恭敬敬,所以別看沈倫看起來像人,骨子里怕也是個恐怖的妖怪,就像流沙河里,那個青面獠牙的怪物一樣。
審視一眼,沈倫微微一笑,客氣道“大師勿須緊張,我請大師來龍城,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沈倫指了指座位,道“大師,請坐。來人,上茶。”
一個狐女端上茶水,沈倫、宏遠各一盞,沈倫端茶微抿,宏遠忐忑的坐下,三藏法師也是人啊,并不是說他們內心就無所畏懼,事實上,但凡懂得越多的人,越有敬畏之心,對這片天地,對這個世界,懷有敬畏,只有那種初出茅廬的二愣子,才會真的無所畏懼,生死看淡。
敬畏,并非害怕,這是兩個概念。
宏遠學著沈倫,喝了口茶,寺廟里的法師,都喜歡喝茶,不僅法師喜歡,那些道人、儒士,還有王公貴族,都喜歡喝茶,聽說這種純的清茶,就是從龍城流出去的,發現它的人,就是眼前坐著的男人。
隨著茶葉普及,龍城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