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蘭珊搖搖頭:“這可不太好,我想她要是想和你聯(lián)系自然會主動找你。”
“那她為什么要替我出違約金?”童沁憶有些激動,更多的是不敢相信那個冷漠的母親竟會這樣默默無聞地幫助自己。
“我想可能是因為你是她女兒吧。這種私人問題我一向不會關(guān)心,怎么樣,現(xiàn)在可以做決定了嘛?”舒蘭珊眼里全是笑意,卻沒多少溫度。
童沁憶沉默不語,顯然還在為突如其來的驚喜而心緒難平。
舒蘭珊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咖啡,接著說:“童小姐,你母親真的很關(guān)心你,時時刻刻關(guān)注著你的生活,但她又擔心你會反感她的關(guān)愛,才不得已在暗中幫助。”
童沁憶喉嚨干澀得說不出話來,一直以來她都覺得母親很自私,為了嫁到國外的富貴人家,把當時還尚在幼年的她一個人扔在國內(nèi),等她滿十八歲就再也沒打過生活費,她大學(xué)畢業(yè)后母親干脆換了手機號碼,從此失聯(lián)。
沒想到母親居然一直關(guān)注著自己,可她為什么要這樣呢?大大方方關(guān)心自己不行嗎?難道她一直有什么難言之隱嗎?
“舒小姐,謝謝你告訴我這些。但如果戴維夫人不親自來和我說,我是不會要這一筆錢的。”童沁憶想聽她母親親口說,這么多年心中的印象不可能被舒蘭珊的只言片語就打破了。
舒蘭珊點點頭:“理解,放心,我會和戴維夫人溝通的。希望能給你帶來好消息。”
童沁憶回以甜甜的微笑,似乎這是她對舒蘭珊第一次展開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笑容。
舒蘭珊笑容的弧度很完美,端莊舒雅,眼眸顏色深沉,仿佛有看不清的暗涌。
童沁憶告別了舒蘭珊,高頻率跳動的心漸漸平緩下來,她低聲念叨:“童沁憶,不要抱有太好的幻想,失望了無數(shù)次,該長點記性了。”
夜幕降臨。
舒蘭珊的辦事效率很高,晚上就有一個陌生的國際電話打來。
童沁憶的心立刻就提了起來,呼吸變得有些急促,緊張的她稍稍做了調(diào)整,接通了電話。
“憶憶。”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。
童沁憶一下子就哽咽了:“是我。”
戴維夫人愣了一下,又開口道:“憶憶,很抱歉,這些年我對你一直有所虧欠。可媽媽是有苦衷的,媽媽比任何人都希望你過得好,是我對不起你,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諒,但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你的工作問題。”
淚水漸漸涌滿了童沁憶的眼眶,即使電話里的女人只用了只言片語就直接淡化了過去的不聞不問,并附上不痛不癢道歉,但童沁憶還是內(nèi)心觸動,忍不住流淚。
童沁憶擦了擦眼淚,盡量以平緩的語氣開口:“那么在你看來我的工作有什么問題,值得你花兩億幫我辭職?”
“憶憶,你還年輕,看人不準。媽媽擔心你被人騙了。步煉集團確實不錯,你的職位也很有前途,可你的老板……不是什么善茬啊。”戴維夫人頗為語重心長的樣子。
咯噔一下,童沁憶感覺自己心跳急促了一些,聯(lián)系這些天發(fā)生的事,蕭滒騏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,為什么戴維夫人要這么說他,難道那些事真的都是他一手策劃的嗎?
“為什么這么說?你認識蕭滒騏?”童沁憶希望可以從戴維夫人這里了解些許。
戴維夫人忽然笑了起來:“哈哈,認識,當然認識了,他是蘭珊的未婚夫嘛。至于為什么這么說他不是善茬,想必你待在他身邊五個月也有所了解吧?”
“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步煉集團待了五個月的?”不知為什么,戴維夫人對她的生活狀態(tài)了如指掌的樣子,她不僅沒有因母親對女兒的關(guān)心而欣慰,反而有種說不出反感。
她總覺得這是監(jiān)視,內(nèi)心很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