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沁憶抿了抿唇,有些后悔,她開始回憶房間里有沒有亂糟糟的地方,搜索了個遍,好似沒有,這才放心。
她的房間是當時蕭滒騏臨時命人布置的,暖色調,沒有什么華麗的裝飾,卻一進去就讓人覺得透著些可愛的氣息,一如她這個人帶給他的感覺。
淺藍色的床上,被子還皺皺巴巴地卷成一團,是她聽到聲響后迫不及待下床所致。
蕭滒騏記性很好,他還記得最開始命人布置時安排的是粉色,他偏過頭,“你喜歡藍色?”
童沁憶美麗的雙眸含笑:“挺喜歡的。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蕭滒騏眼角微微彎起,凝視她的一雙桃花眼攝人心魄。
如墨般的瞳色像一汪玄水,將她深深吸入進去。
她看他看出了神,直到溫熱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,她才回過神來,低低垂下頭,羞紅了臉。
蕭滒騏嘴角上揚,眼里都笑意都快溢出了,“等我幫你上了藥再看好嗎?”
“誰要看啊。”童沁憶憤懣地說出這句話,卻又底氣不足。
有了上一次處理傷口的事,童沁憶這回倒沒那么害羞了,不過還是很拘謹。
她趴在床上,美麗的蝴蝶肩緊繃著,小臉埋進柔軟的棉被上,不敢抬頭。
因為一抬頭,她羞紅的臉將暴露無遺。
蕭滒騏修長的雙手游刃有余地擦拭著藥物,新肌鏡的涂法與一般的藥物不同,需要與其他的試劑一起用,同時擦拭的手法很重要,得用手親自揉按。
他的手指有些薄繭,是當初在羽邦訓練場接受魔鬼訓練留下的,摩挲在童沁憶細嫩的皮膚上,隱隱有些癢癢的觸感。
她忍不住低笑出聲:“哈……”
“癢嗎?”蕭滒騏停下手中的動作。
童沁憶仍舊是將頭埋得深深的,聲音從被子里含糊地發出:“有點癢。”
蕭滒騏淺笑出聲,“馬上就好了。”
新肌鏡和其他藥物不同,涂在身上沒有絲毫異物感,只是微微有些涼意,很舒適的涼意。
蕭滒騏將物品都收拾好,坐在她身旁,沒動,視線觸及她身上的疤痕,腦海里還在思索著怎么樣在最短的時間內讓新肌鏡發揮最大的功效。
雖然童沁憶從來沒在他面前抱怨過身上的疤,但他知道她很在意這塊疤,很想祛除。
過了一分鐘,兩分鐘,三分鐘,他們兩人一個死死地趴著,一個直直地坐著,誰也沒出聲打破這寧靜。
到底還是童沁憶更沉不住氣,她悶聲悶氣地說:“你在這看著我怎么穿衣服呀?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蕭滒騏咧嘴一笑,收回視線,作勢起身。
走了?
走?
不知為何,聽到這個字眼,童沁憶瞬間就不樂意了,幾乎是在他說完最后一個音節的時候,連忙反過身子,拉住他的手,“我不是讓你走。”
剎那間一片美好暴露無遺,蕭滒騏霎時瞳孔驟縮,頭往旁邊偏過去,耳尖蹭蹭地躥紅。
“啊——”童沁憶又羞又惱,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,她感覺將棉被裹緊身子,遮住一切。
她怎么連犯同樣的錯誤兩次?
一個臉頰通紅,一個耳尖爆紅。
暖色燈光籠罩下的房間散發著濃濃曖昧的氣氛。
余光瞥到她遮住了身前,蕭滒騏這才強裝著淡定轉過頭來,勾唇笑著問她:“不讓我走?”
“我的意思是,是……”童沁憶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上一句完整的話,腋窩夾著被子,露在外面的兩個手臂還在不停地揮舞著,試圖表達出她言語說不出的意思。
蕭滒騏被她這手舞足蹈的樣子都笑了,寵溺地看著她,說話溫柔得能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