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麗說話的聲音很小,抽泣的聲音卻聽得一清二楚:“憶憶,媽媽生病了,病得很嚴重,想見你一面,你能來看看我嗎?”
生病了?
在童沁憶的印象里,田麗的身體確實不太好。
小時候后,家里最常聽見的吵架,就是田麗和童偉因田麗生病的事爭吵。
田麗身子弱,內分泌失調,卻總是對食物不忌口,導致身體每況愈下。
沒聽到童沁憶的回應,田麗的聲音明顯著急了:“憶憶,算媽媽求你了,來醫院一趟好嗎?我現在連床都下不了,我害怕見不到你的最后一面。憶憶……”
田麗氣息極弱,說話細若蚊蟲,央求的意味滿滿。
童沁憶猶豫了片刻,說:“地址給我?!?
終究還是心軟了,畢竟是骨肉至親。
收到田麗發來的醫院地址后,童沁憶簡單收拾了一下,準備出門,她輕聲叫喚小張:“小張,能麻煩你送我去一趟醫院嗎?”
“沒問題?!毙堃桓惫鹿k的語氣,但表情不自覺地就柔和了許多。
童沁憶真的是小張跟過最有禮貌的人了,即使什么事都必須聽命于她,但她還是每次都會認真地詢問小張的意見。
尊重他人又和善的女孩子,怎么會不討喜呢。
小張開著車駕駛到田麗發來的醫院地址,透過后視鏡問:“童小姐,需要我陪您上去嗎?”
童沁憶搖了搖頭:“她在重癥病房里看護,還是不要太多人打擾到她。我就去見她一面,不會耽誤太長時間的?!?
“那屬下就在車里等您?”
“好?!?
早在來的路上童沁憶就買了一籃新鮮的水果,看病人總不能空著手來吧。
走進病房,童沁憶便聞到一股消毒水的氣味,不禁皺了皺眉頭。
田麗鼻息間帶著氧氣罩,臉色蒼白無血色,看上去就是大病一場的病人模樣。
見到童沁憶走了進來,田麗有些驚喜,笑著說:“憶憶,你來啦?!?
童沁憶微微點頭,將手里的水果籃放到桌上,語氣淡淡的:“好端端的怎么住院了?”
田麗戴著氧氣罩看不清她的嘴形,只能聽到氣息孱弱的聲音:“我身體向來不好,最近又心間郁結,老毛病了,不礙事?!?
“還不礙事,都進ICU了?!蓖邞浶÷曕止?。
田麗笑了笑:“憶憶,你還是關心我的?!?
童沁憶微微垂眸,沒吱聲。
田麗那插著針管的手輕輕一揚,旁邊站著的護工向她走進,恭敬地問:“太太,怎么了?”
“給憶憶倒杯水。”
“是?!?
童沁憶站在原地,靜靜地看著田麗慘白的臉和打著點滴的手,一時間五味雜陳,說不出話來。
護工將倒好的溫水遞給童沁憶:“給?!?
“謝謝?!蓖邞涰樖纸舆^,一飲而盡,她確實有點渴了。
田麗躺在病床上,面帶微笑地看著童沁憶,只是那微笑有些晦暗不明,讓人瞧見了有些迷惑。
“醫生怎么說?”童沁憶擦了擦嘴角的水漬,有些不自然地問田麗。
關心自己的母親,現在對于童沁憶來說仿佛是件極其變扭的事。
只是還沒等到田麗回答她。
童沁憶的頭就暈了起來,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不清,搖搖晃晃。
她頭暈腦脹,站都站不穩,終倒在了地上,眼皮沉重地耷拉了下去。
蕭少對我窮追不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