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塊兒是宿州最繁華的地界兒,這家客棧也是宿州最大的客棧,客棧的門臉子你剛都看到了吧,這里面才加一個大,光是上房就有一百多間,旁邊還連著一個酒樓,后面有酒肆、勾欄,只要你有錢,住進這家客棧之后要啥有啥,都不用出門的。打聽消息再方便不過了”,言至此處,樂平咂咂舌道“他娘的也真是日怪,要說這宿州城里賺錢的大鋪子是不少,但背后的東家幾乎清一色兒的都是陳家的”。
在柜上辦過手續,范銘邊聽著樂平的嘮叨邊跟著領路小二進了客棧里面,這家客棧果然是大,圍繞著天井而建的四面樓中房子既多,客人也著實是多。
宿州是樂平的地盤,上下打點這些事自然是不需要小七來安排,三人就近在宿州最繁華的街道附近找了一家客棧住下,趁著這個時間,范銘好好的將這宿州城逛了一遍,這宿州城的各大商號也基本上了解了個大概。
和先前猜想的一般,這宿州城果真是彌漫這一股特別的味道,最明顯的是各種商品價格都低到了一個不正常的地步,但唯獨鹽貨卻是比以往高了不少,看來這宿州城的這些大戶也是正缺錢的緊,這些人的嗅覺也不一般那。
從哪里開始?
要說這三大織造廠中兩家都是陳家的產業,那豐隆號倒是沒有太大的關系,只要說動了陳家,估計不要出面,莫登賢自己都能夠將這一年的貨量給定下來,然而這陳家真就是這么容易商量的么?
轉了半天,回到客棧,范銘叫了盞差閉門沉思,驀然醒來,突然發現身邊少了點什么,問身旁快要睡著的小七道“樂平去哪兒了,怎地還沒回來?”
一說起樂平,小七忍不住一陣氣憤,曬道“這老小子整個一憋不住,一早就出去了,直到現在還沒回來,估計又是去找哪個相好去了。”
“隨他去吧,他畢竟也不是咱們自己人,能幫著咱們已經不錯了。”范銘凝著眉頭踱了兩步,猛然轉頭,“小七,你去趟吉福號,送張拜帖,就說宋州莫家請見。”
小七遲疑了一番,“少爺,這是不是不合規矩,若是換莫家老爺知道咱們借用他的名義,怕是不高興。”
范銘笑了笑,“怕甚,我是來替他辦事的,借他的名義一用又有何不可,若是不借用他的名義怕是連陳家的門都找不到,更何況我現在只是要見見吉福號的掌柜而已。”
“好,那我先去了,少爺。”
望著小七的離去,范銘心中也穩下來不少,靜下心來一想這些日子自己是不是有些過分擔慮了,所有的事情其實綜合起來無非就是一件商業上的買賣,前世的經歷不就是一個很好的參照么,這世上沒有什么生意是談不來的,只有價格問題,現在宿州的這些大戶不是缺錢么,要錢干什么,無非就是四處收購鹽貨。
要鹽貨就必須要有鹽引,這鹽引自己沒有,可有人有,誰,莫家,這莫家老頭估計打的也是這個主意。
雖然現在沒有把握讓莫登賢將這鹽引‘貢獻’出來,但拿來‘釣魚’威力絕對是個無敵殺器,只要能夠見到這陳家掌舵人陳景洪這事情或許也就成功一半了。
小七一走,范銘這下沒了事情可做,只能是安心的躺了下來,算算時間就算是吉福號的掌柜答應同他見面,這最少也要到明天了,倒不如好好的休息一番,養精蓄銳也好應付宿州的這幫商賈大戶。
或許是這兩天實在是精神消耗過多,這一下就昏昏沉沉的瞇了過去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睜眼醒來,發現小七早已經回來站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守候著,“如何,拜帖送進去了么?”
小七有些羞愧的搖了搖頭,“那門子只是答應幫忙遞,卻也不說有沒有回復,估計不行。”
“唉!”范銘嘆了一口氣,這豪門大家果然不是這么容易進的,只覺得一股燥熱怎么也安定不下來,索性爬了起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