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多月后。
此時距離周寰來到繡春刀的世界,已經過去整兩個月了。
經過一個多月的準備和籌劃,周寰終于打算動手了。
沒辦法,主要還是三萬家丁軍和三萬新軍養起來太費錢了,所需錢財和糧草遠超他此前的預計。
后者倒還好一些,此前承諾的月餉銀三兩和米一石雖然不少,但勉強還能承受得住,而前者可就不夠看了。
家丁們本就是武將私養的個人部曲,待遇什么的相當優厚,在這方面遠超新軍。
為了不讓新軍有樣學樣,周寰最后甚至將家丁軍調離至京師的又一處大營中。
養活三萬家丁軍的費用,差不多相當于十萬新軍。
這也讓周寰禁不住感慨,由儉入奢易,由奢入儉難哪!
即便如此,周寰還是咬牙忍了下來,畢竟不可能又要馬兒跑,又不給馬兒吃草對不對?
家丁軍能打敢戰,這是他們的優勢所在,至于他們被武將們養刁的胃口,可以慢慢適應嘛。
比如每打一戰,就優先把家丁軍調派上去,凡是打不下來的,也可以優先派家丁軍上。
等家丁軍的數量死傷大半,豈不是就輕松多了?
沒錯,周寰從一開始對家丁軍的數量就有一個考量,那就是不超過萬人。
如此浪費錢財,又不知朝廷,只知道報效各自主子的軍隊,自然是沒必要養活太多的。
周寰從一開始就對這支隊伍的精神信仰很看不上眼。
既如此,倒不如早早地把他們當作敢死隊用的好。
而現在,就到了這支敢死隊賣命的時刻了。
“彥演,時候到了。”在洪承疇向自己匯報工作的時候,周寰突然沒來由的說了一句。
洪承疇心頭一顫,“大人,卑職請求親自指揮這次行動。”
“本來就是打算讓你指揮的,你看我身邊還有其他可用之人嗎?”周寰一臉的莫名其妙。
洪承疇暗中松了口氣,經過這段時日的接觸,他可算是領教過這位“喜怒無常”的上官了。
要是周寰不首肯,洪承疇還真不放心這支由自己一手打造的隊伍會被何人指派。
殊不知,周寰就看不慣這廝的鬼樣子,這種一看就把心里事埋在心底不肯說的表情,是最讓周寰深惡痛絕的,這也是他為什么不喜歡這個時代文人的最主要原因之一,于是周寰冷哼一聲,“彥演,再把我的要求背一遍。”
洪承疇暗嘆一聲,心知自己只怕又惡了這位大人了,“大人,先鋒軍所到之處無有忌諱,只需遵從三條一、不可妄殺漢民,違令者斬;二、不可妄殺女人,違令者斬;三、不可私藏財物,違令者斬!”
“嗯。”周寰意味深長的用手指點了點洪承疇,“彥演啊,你呢我是相信的,不過先鋒軍可就不好說了,這些人好日子過慣了,再加上一場廝殺下來,難免會有幾個頭腦發熱的,到時候該怎么處理……就不用我教你了吧?”
洪承疇突然從馬上下地,單膝跪地在周寰面前,“請大人放心,卑職保證不放過名單上的一人!”
周寰突然笑了,他發現這些文人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,幾乎個個都有一顆七巧玲瓏心,在揣摩上意這一點上,簡直就是登峰造極。
即使是周寰不喜洪承疇這個人,也不得不對其表示佩服——是讓這廝一早就猜中了他的心思呢?
“回營候著吧,一更生火造飯,三更我就過來。”
“是!”洪承疇翻身上馬,打馬向先鋒軍大營方向飛奔而去。
望著洪承疇遠去的背影,周寰卻在心里嘀咕。
“彥演老弟,你可要好自為之啊,要是你以為我把這支家丁軍送給了你,而你又把家丁軍當成是自己的私軍……說不得,你也要上天去走一遭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