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、拜壽
“蘭姑娘,”常欣挽上蘭清若的胳膊,壓低聲音,“我娘不會害你的,我也不會,你是我的朋友,是我們常家的朋友,我?guī)闳ヒ娨娊裉斓目腿恕!?
蘭清若倏地明白常夫人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要給她換個院子,而是要把她帶到眾人面前,她的目的或許是將她與梅效白的關系公之于眾。
“欣姑娘,”蘭清若站住,握住常欣的手,“你看我現(xiàn)在這個衰樣,今天是夫人生辰,那不是晦氣么?!”
常欣抬起頭,清麗的陽光下蘭清若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,也脆弱得仿佛吹彈可破,嘴角起的泡化成了黃色的膿包,眼神倦得仿佛勉強才能睜開。
“五十大壽可是大事,我記得我娘五十大壽時我們全家在廟里住了一個月,吃齋念佛,就怕正日子那天出什么意外,那可會影響她老人家下半輩子的運道和壽數(shù)。”蘭清若虛弱地倚靠在丫頭身上,神色懨懨,說話間就喘上了,“我這么躲著就是這個意思,要是因為我折了夫人的福壽,我可真是、、、、、、”
常欣猶豫地停下腳步,瞥了眼身后的喜鵲。
“姑娘不用自謙,”喜鵲一看不好,忙將常欣扯到一邊,“俗話說拜菩薩不如真行善,我們夫人的菩薩心腸別人不知,姑娘你還不知么?再說姑娘是個有大福氣的人,她怎么會在意你的病弱,只會加倍憐惜姑娘。”
“正因為知道,所以我才要回避。”蘭清若打斷她,轉向常欣,“姑娘如果不嫌我病弱晦氣,讓我去你那院子坐一坐,等宴席結束后,我自會去拜見夫人。”
常欣把蘭清若拉扯到一邊,一臉決絕,“蘭姑娘,還是去宴席上見見客人,這樣對你只有好沒有壞,你要相信我。”
蘭清若無奈長嘆一聲,壓低聲音,“欣姑娘,我知道你是好意,可、、、、、、“她實在不知道如何解釋,“我不能辜負了夫人的好意。”
“表妹!”從夾道處突然轉出兩個人來,其中一人身著桃紅色滿繡襖裙,一條綠色的絲絳跳躍俏皮。
喜鵲急得直遞眼色,另兩個丫頭上前攔住悠閑地走過來的梅效春和她的丫頭花枝,卻被花枝毫不客氣地一把拍開。
“蘭姑娘怎么出屋了?”梅效春擠開喜鵲攙住蘭清若,“你的身子還沒好,就是想給姑母拜壽也不急在一時,欣表妹,你看看蘭姑娘弱不禁風,怎么經得起這樣折騰,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。”
“表姐,你這是什么意思!”常欣立刻炸了,也顧不上矜持,沖上前,“難不成舅娘還怪我們待客不周?你們從昨天進府,我娘連晚上值夜的婆子看門的媽媽都叫來親自過問,還說她們怠慢了你們,個個都挨了拍子,你還說我們不盡心。”
“什、、、、、什么?”梅效春驚詫地看了眼花枝,花枝說昨晚她們母女三人下榻的院子值夜的婆子被她迷暈了。
“姑娘!”花枝往后退了兩步。
梅效春一甩頭,對花枝說,“去扶著蘭姑娘去咱們院子。”又對蘭清若說,“蘭姑娘,我們的院子離這里不遠,不如去歇歇,晚上我給姑母解釋,她不會怪罪的。”她逼視著想擁上來搶人的丫頭們。
蘭清若卻猶豫了。
常欣像一杯白水,她能一眼看透她善良的心思,常夫人把她推到大庭廣眾之下或許出于長輩的私心,以為這樣就能幫著梅效白把他們不可能的婚事弄成真,可這個梅效春她卻看不透,上次見面她一句句全是刺探,沒有一句真心實意的關心。
而且從適才梅效春和她的丫頭眉來眼去的幾個眼神中,她看得出這個梅效春不是個善茬。
喜鵲急得直扯常欣的袖口,臉色凄惶。
“春表姑娘,”她強撐著跳到梅效春面前,“你敢對天發(fā)誓,你按的是好心?!昨晚花枝半夜三更地出門干什么去了,本來你們是親戚,常家睜一只眼閉一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