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6、阻止
“你去打聽一下將軍府的事,還有肖九的死。”梅效春微微抬身,又喘著跌回床上。
“姑娘!”花枝怯懦地欲言又止。
“有什么話你且說,吞吞吐吐得像什么樣子。”梅效春小聲斥責。
“姑娘,”花枝哭起來,“我們別管肖九了,若不是因為他,姑娘如何會受傷,嚇死我了,”她鳴鳴地,“嚇死我了,我以為姑娘要死了。”
梅效春臉色倏地僵住,將將激起的興奮煙消云散。“是不是很險。”她吶吶道。
花枝點點頭,一臉的淚,“連萬老神醫都說只能聽天由命,夫人、、、、、、夫人已經讓二少爺回成都取、、、、、、裝殮的東西,姑奶奶也聯系了高林寺做法事和尚。”她又放聲大哭,“我們別管別人了,肖九愛死就死,和我們沒關系。”
梅效春默默無語。
花枝了解梅效春,不敢太放肆,忙拭拭眼淚,“姑娘快歇著吧,傷得這樣重,二姑娘說至少要養半年才能恢復如初。”
“當日到底發生了什么,我竟一點也不記得了。”梅效白冷冷地。
花枝打了個哆嗦,知道管不住梅效春,只好收起抽泣,“我也不知道,我站得遠,就看見姑娘剛想離開就軟軟地倒了下去,肖九飛快地跑了,兩名巡訪的皂吏從街角跑過來,我嚇傻了,他們把你送走我才醒過味來;后來府衙的人找到我問姑娘和肖九的事,我只說姑娘與肖九的妹妹們是閨中好友,姑娘不過是尋他幫個忙,他們問我幫什么忙,我說不知道;這話他們問了我三次,我都是這么說的,我只負責傳話,其它的什么也不知道。”她脧了梅效春一眼,事實上她的確不知道梅效春在謀劃什么,只記得她眼神閃亮詭密的笑。
“花枝,”梅王氏不知什么時候回來了,她手里提著食盒,“今晚你回去睡,明天春兒要回去,你去收拾一下。”
“回慶緣客棧?”花枝舒了口氣。
“什么客棧,去府衙她姑姑的府上,平素讓你機靈些機靈些,你是怎么做的,你是死人么?”梅王氏大聲呵斥。
花枝聳起肩,不敢發一言。
出了萬氏醫館,梅虎從對面宅子的屋檐下走出,“花枝,今兒怎么不守著大姑娘?“
花枝也是梅家家生子,和梅虎算是一起長大的,只是梅虎一家跟著二房去了雅安,花枝的爹娘卻一直在成都梅府老宅。
因為大房二房的生分,還有梅老太太對二兒媳婦的不滿,連帶著整個梅家對梅家二房都有些冷落。花枝見到梅虎一貫沒什么好聲氣。
花枝滿臉茫然,也顧不上明里暗里的嘲諷幾句,徑直往前疾步奔走。
“花枝,”梅虎慢悠悠地跟著她,“你娘的病好些沒有,怎么不叫二姑娘為她把把脈?”
花枝頓了一下,步子也緩了下來,“把過,有什么用?”她娘得的是富貴病,需要人參吊著才能活命,她和哥哥苦巴巴地巴結著姑娘少爺都不過是為了得一只人參。
“其實你娘的病用不著人參,我們梅氏藥劑的歸心痹消丹正對你娘的病癥,不信的話你可以私下問問二姑娘。”梅虎背著手,不緊不慢。
“真的?”
花枝聲音發顫,難以置信,“比人參便宜?“
“那是自然,”梅虎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,“現在這藥賣得可好了,我們老爺說薄利多銷,所以降一次價了,以后再賣到京城去,自然還會降價,你娘肯定吃得起。”
花枝眼睛一轉,上下打量著梅虎,“阿虎,我還不知道你?!你什么時候這么好心腸了,怕是有什么要求我的吧!”
“不是求你,而是救你?”梅虎正色道。
花枝沒來由地心口一窒,“我用得著你救?”嘴下依然強硬。
“大姑娘是怎么被刺殺的,想必你全知道。”梅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