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她看著眼熟。
仔細一想,就記起來了。
當初她第一次在新月飯店見到楊汐彤,散場后,就見楊汐彤上了一輛黑色路虎,車牌,似乎跟今天這輛車正對得上。
如果她沒猜錯的話,那天,她上的就是金主的車。
那個時候,楊汐彤的金主,應該還是黎瑞剛。
聯(lián)想到之前宋楠音不再跟深藍續(xù)約的事,再加上宋楠音對楊汐彤的態(tài)度,以及兩人相似的風格,她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。
娛樂圈從來不是好混的。
只是入圈之后,她運氣好,遇到了霍子琛。有霍子琛幫她遮風擋雨,她才能一路順遂地走到現(xiàn)在。
跟宋楠音相比,她何其幸運?
想到這,突然想念起霍子琛來。
得獎后,她第一個想分享喜悅的就是霍子琛,也不知自己獲獎感言里的暗示,他聽出來沒有。
拿出手機,剛想給霍子琛發(fā)條微信,陸蹊扭頭看過來,笑瞇瞇的表情,“到了,我看到寧姐在門口。”
車子停下。
顧一念便又收回了手機,跟著眾人下車。
進了皇朝,一行人直接上了二樓ktv。
席睿已經(jīng)吩咐人開了最大的包廂,進去的時候,里頭已經(jīng)唱了起來,見顧一念進來,大家把話筒塞到她手里,起哄讓她來一首。
顧一念也沒扭捏,直接點了《并蒂》,陸蹊興起,也拿過話筒,跟她一起合唱起來。
唱完一首,大家還不過癮,叫著要“enre”(再來一首),一番鬧下來,包廂里的氣氛頓時達到。
顧一念唱了兩首不再唱,把話筒給了別人,被薛桐拉著喝酒聊天。她擔心宋楠音,便也將她一起拉了過來。
宋楠音心情不好,把酒當成了水喝,一杯接一杯下了肚。
顧一念見勢頭不對,拿過了她的杯子,“楠音,你今晚喝太多了,到此為止吧。”
宋楠音已喝得臉頰通紅,聞言吃吃一笑,“我……我去上個洗手間。”
顧一念不放心地跟著起身,“我跟你去吧。”
宋楠音朝她笑笑,“放心吧,一念,我沒喝醉。”
見她口齒還算清晰,似乎并沒喝醉,顧一念也不想她覺得不自在,想著這是在皇朝,不會出什么事,便又坐了回去。
宋楠音出包廂,進了洗手間。
看著鏡子里的自己,她有瞬間恍惚。
臉色雖然蒼白,眉眼卻依舊明艷,她知道,自己這樣的長相,風情,妖冶,是圈子里那些老板喜歡的類型,否則,黎瑞剛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門來。
她無力地抱住自己的胳膊。
就算今天被人救了,可下次呢?只要她還在娛樂圈一天,只要黎瑞剛還沒有對她失去興趣,她就隨時都可能會有危險。
而她不可能運氣好到每次都有人來救她。
指甲劃過嬌嫩的臉龐。
因為要參加活動,她做了美甲,丹蔻一般的顏色,襯得她的肌膚越發(fā)白皙。
可是,一想到黎瑞剛的臟手也摸過她的臉,她就覺得心里一陣惡心。
深吸口氣,突然覺得意興闌珊。
她出了洗手間,往電梯走去,拿出手機給顧一念打電話。
許是包廂里太吵,電話并沒有被接通。
她沒有再撥,給她發(fā)了條微信說明情況,準備自己先打車回去。坐電梯下到一樓,剛邁出電梯,突然發(fā)現(xiàn)前面有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一身黑色正裝,身材高大挺拔,身側跟了個助理模樣的人。
她眼睫一動,露出怔忡的表情。
很快意識到什么。
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