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一念他們都落了座,許依依一家才過來。
她抬眸,淡淡看一眼,很快便收回了目光,繼續跟lena聊起天來,嬌俏的臉上一臉波瀾不驚。
對許依依而言,顧一念的這種漠視,比在她面前得意猖狂還叫她難受。就好像顧一念覺得,她連做她對手的資格都沒有。
死死攥緊了拳頭,到底不敢再造次,在顧一念對面坐了下來,直到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感到疼痛,這才松開了手。
因為許依依刻意收斂,這場生日宴倒是吃得其樂融融。
吃過午飯,顧一念準備上樓休息一會,正要跟陸老爺子和溫婉說一聲,卻聽到陸清菡在跟陸老爺子辭行,說是許逸臨時接到醫院的電話要過去值班,她也還有篇教案要寫,就不留下來吃晚飯了。
她的話是真是假顧一念不清楚,但她知道,外公到底因為剛才許依依的話惱了她。否則平常,外公早叫許依依留下來住了,反正許依依也經常單獨住在陸家,可這一次,聽到陸清菡要將許依依一起帶回去,外公什么話也沒說,只淡淡叮囑了一句“路上小心”。
陸清菡笑著應了,去叫在跟陸言說話的許依依。
陸蹊性子直,不喜歡許依依就大喇喇寫在了臉上,不過陸言是大哥,即便他覺得許依依的性格確實不怎么討喜,也不會在明面上表現出來。所以三個表哥中,許依依倒是最喜歡跟陸言說話。
還未走過去,陸清菡就被溫婉叫住了。
“嫂嫂。”陸清菡朝她笑笑。
“你們這就回去了啊?吃了晚飯再回去吧。”溫婉出聲挽留。
剛才她跟陸老爺子說話的時候溫婉就在旁邊,這個時候挽留,不過是出于客氣而已,陸清菡自然不會當真,笑著又把剛才的理由重復了一遍。
溫婉便沒有再說,也沒有提讓許依依留下的事,只道,“過兩天是媽的忌日,我們到時候打算九點半過去,你有時間吧?”
“媽的忌日,我們一家當然是要去的。”陸清菡忙表態。
溫婉點點頭,“那你是過來跟我們匯合,還是直接去墓園?”
“我們就直接過去吧。”
“行。”溫婉得了答案,想到什么,又開了口,“對了,還有一件事,你可能還不知道。”她頓了頓,神色戚戚地往下說,“清舒的墓地竟然也葬在安陵園,這次媽的忌日,我們也會一起祭拜一下她,先跟你說一聲。”
陸清菡一聽,原本淺笑著的表情一怔,眼里閃過一絲古怪,才看向溫婉問道,“你是說,清舒的墓也在安陵園?”
“是啊。”溫婉嘆口氣。
她雖然沒有見過陸清舒,但看顧一念也知道,自己這個小姑子,一定是個驚才絕艷的人物,只可惜紅顏薄命。
她收回思緒,繼續道,“也許是冥冥之中的母女緣分吧,清舒的墓竟然和媽的墓沒隔多遠,上次找回一念,爸和智宏就去看過她一次了,這次就正好大家一起過去看看。”
“好,好。”陸清菡吶吶應了,也不知何故,臉色似乎有些蒼白。
溫婉只當她想起了過去的事,沒有多問,又說了幾句便離開。
她走了,陸清菡卻還在原地怔了一會,這才匆匆去找許依依。
因為注意力都在溫婉剛才說的話上面了,她并沒有注意到,餐廳一角的飲水機旁,站著面沉如水的顧一念,剛才她跟溫婉的對話,都落入了顧一念耳中。
看著陸清菡匆匆往客廳而去的背影,顧一念瞇了瞇眸子。
也許是她敏感,她總覺得,剛才舅母提到她媽時,陸清菡的臉上,有那么一絲一閃而過的不自在。
臉上神情越加寡淡。
她垂了眸,沉思一刻,也抬步往客廳走去。
陸清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