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對母親無法釋放的怨氣轉移到了女兒身上,這點上說,李南風確實無辜。
長著一張肖似外婆的臉,不見得就會像外婆那般結局,也不見得就是外婆那般的心性,更不見得她就會任人擺布,可是,心結就是心結,三言兩語如何解得開呢?
而李南風偏偏問起這個,她又怎么能說實話呢?那不是更加激起她們母女間的矛盾嗎?
她閉了閉干澀的眼,緩緩又坐了下來。
抬頭看過去,燈影下的李摯和李南風的模樣都有些模糊了。
“你們想知道胡家的事?”她清了下嗓子。
如果一定要說些什么的話,她寧愿選擇說說胡家。
李摯看了眼李南風,李南風也走回來坐下,點了點頭。
看得出來金嬤嬤心里很糾結,這是李南風尊敬的人,她也不想逼她太甚。
“我只能簡單說說,因為太太不讓說。當年太妃是留下來一筆嫁妝的,娘家人怕她在高家被人低看,嫁妝并不少。
“但是胡氏以不要臉的手段給侵吞了,太太出嫁時府里公中出了一筆,原本太妃那筆是應該全部帶走的,但胡氏當時因為二老爺一些事而正被老太太他們撐著腰,太太不便在那時候生事,因為當時能順利完成這門婚事才是最要緊的,所以留下了一筆沒能及時討回來?!?
李摯凝眉“那上回胡宗元在蘭郡王府交給我的那個匣子是?”
“就是留下的部分太妃的嫁妝?!?
“部分?”
“是。留下的那筆,繼太妃并沒有完全讓胡宗元帶進京。而拿來的那部分,還是因為想求老爺太太幫忙舉薦織造局的差事。”
李南風倏然直起了腰背!“原來她是為這個!”
難怪胡宗元會趾高氣昂,不把她和李摯放在眼里了,合著他們至今手上還拿著李夫人的家產沒放呢!
也難怪李夫人死活就是不肯見永王府的人,這永王府真是不要臉皮了!
“這么多年,母親就沒有跟高家討要過么?”青寒著臉的李摯也出了聲,“李家雖然不是什么皇族后裔,那些年在前周朝廷也是沒怕過誰的!
“那胡氏敢占外祖母的遺產,不用李家出面,光父親一個人就能讓她趴著喊祖宗!”
金嬤嬤嘆氣“太太要是個會示弱的人,也就不會過得這么辛苦了。這這都是因為她太在乎老爺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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