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驗室里,即便深夜,仍然被燈光照得如同白晝。
工作臺前,張翟半俯身,左手拿著包子,另只手握著筆,面前擺著疊稿紙。
他不時將包子塞進嘴里咬一口,咀嚼著嘴里的包子,同時右手捏著的筆不時記錄幾筆。
張翟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,神貫注盯著面前的稿紙,大腦正極速運轉進行著思考。
“首先,a1肯定不可能將人類所有感受背后的神經刺激都檢測出來,甚至檢測出來的神經刺激都根本沒辦法覆蓋視覺,觸覺,嗅覺,聽覺等多種感知,那虛擬世界的真實性無疑會下降許多……”
張翟皺著眉頭,思索著,下意識地將左手抬起,塞進嘴里,然后……狠狠地咬了口。
“咦?這包子怎么形狀變了……嘶~臥槽,疼!”
這一連串的想法,在極短的時間里,從張翟腦里閃過。
張翟慢慢低下頭,看著自己空蕩蕩地左手上,虎口位置深深地牙印,甚至已經將皮膚撕裂,沁出了血。
張翟看著,用握著筆的右手,擦了擦沁出的血,忍不住苦笑著,自嘲地低聲說道:“張翟啊張翟……你對自己還真是狠啊。”
抬頭看了看直播間的彈幕,果然是一如既往的熱情。
“翟神!哈哈哈!人肉包子好吃嗎?”
“咦~下那么狠的嘴,男人真是狠!”
“翟神,出血了!快去打狂犬疫苗吧!”
“真是又心疼又好笑,翟神你怎么這么蠢萌蠢萌的呢?”
……
張翟笑了笑,對著攝像頭揮了揮自己的左手:“男人的傷口,就是最寶貴的勛章,很正常。”
“可是也沒見誰的勛章,是自己咬出來的啊。”
“你們能不能這樣,翟神不也是為了科學研究嗎?不過……看著那一排牙印,我也有點……忍不住了,哈哈哈!”
……
張翟搖了搖頭,“你們就笑吧,我看你們能笑多久。”
說著,張翟再次低下了頭,沒有去理會彈幕里的喧囂熱鬧。
張翟就像是風暴中心,周圍雖然因為他造成諸多變化,諸多影響,但是他自己卻始終平靜。
用鬧中取靜形容,再合適不過。
左手再拿起個包子,右手再執筆,低著頭,陷入苦思冥想。
實驗室里,除張翟以外,再沒有其他人。
燈光下,這道身影似乎有些孤獨?但這道身影卻不覺得。
他正走在一條前無古人的道路上,或者說他正在開辟一條道路,披荊斬棘,于未知黑暗中開辟一條直達真理的道路。
所以,這條路上,沒有同路人,但是他不孤獨,有真理相伴還有未知在前面等著他。
張翟坐在椅子上,一動不動,就像是雕塑似的。
虛擬現實技術走到這一步,他走到了所有人前面,已經沒有人能夠給他任何提示和幫助,他能夠依靠的僅僅是自己。
夜逐漸深了,時間從十點推移到十一點,從十一點到十二點,翟城上空那彎月亮,逐漸靠近正空。
隨著時間的過去,直播間的觀眾人數,逐漸在減少,從五千萬到四千萬,然后跌破四千萬。
但直播間在線人數的減少,絲毫沒影響到直播間氣氛的火熱,甚至比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張翟坐在工作臺前,已經足足有兩個小時沒抬頭看過彈幕。
在這兩小時中,他吃下了所有食物,并且耗費掉了58張a4紙。
空白的a4紙被很快記錄下一些數字,或者寥寥幾個數,在外人看來,這些東西就如同亂碼,毫無意義,但對于張翟來講,卻是每一次對自己想法的反復驗證。
寫了5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