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見一位故人?!崩钛月溆秩o林娘一錠銀子,“不是什么張揚的事,姐姐知道就可以了?!?
林娘收了封口費,便也不再多問,爽快的告訴了李言落。她不是什么好事愛嚼舌根子的,也只是瞧著這么一位姑娘去了那種地方,有些擔憂,多嘴問一句,只要不是去投身的就好。
等到黃昏時分,天色漸暗,正是醉花樓火熱的時候,三層的氣派木樓十分好找,姑娘們穿著輕薄的紗衣,頭上簪著紗制成的大朵大朵的花,手上或持扇,或拿著帕子,招呼著客人,溫言軟語,熱情似火。
李言落身上的衣服墨一般黑,她的身材纖細,為了使自己更像男子,外面又給套了一件黑色的寬大罩衫,只在袖口繡了一個紫色祥云圖案,又帶著面具,此時在醉花樓對面站著,并不起眼,她不停地深呼吸。
“不要緊張,深呼吸,都是女人,怕什么。”
雖然李言落不知道即將面對的到底是什么人,或者不是人,但是她有鳳王令,在關鍵的時候可以救命,這就是她的底牌,以她的輕功配合秘銀的速度,只要對手是普通人類,她見到舒姝就一定能帶著她逃出去……
對手是仙界的什么人怎么辦?
這個問題她來不及去想,一切,都指望鳳王令里的小黃了。
眼下發(fā)愁的是,她從未去過青樓,進去了要說什么話才不會被發(fā)現呢?突然肩膀被人大力一搭,
“這位兄臺,第一次來逛吧?”
聲音非常自來熟,但卻不招人煩,一個湖藍彈花暗紋錦服,與她年歲差不多大的男子嘻嘻笑著說。
“對,但不知……如何……”
李言落壓低壓粗自己的聲音,第一次發(fā)出這種聲音,略微生硬的沙啞,但好在這個人沒有聽出來。
“哈哈,凡事都有個第一次,我第一次來的時候怕被人發(fā)現,也帶了個面具,現在想起來還真有趣,你這個朋友,我交了。這醉花樓里的花魁枯荷姑娘舞姿甚妙,一會兒叫來為你舞上一曲。某姓云名晚思,兄臺怎么稱呼???”
見云晚思的手絲毫沒有放下來的意思,李言落輕輕咳了一聲,
“云兄這手……”
云晚思后知后覺,連忙放下,抱拳行禮,
“失禮了?!?
李言落連忙回禮,她可不知道男子之間說話禮數這么多,
“在下李言落?!?
“李兄,我們就別在這里站著了,這就進去吧,別讓美人們等急了?!?
李言落點點頭,這個熱心的年輕公子陰差陽錯正好解了燃眉之急,跟著他進去,省的自己說話,只是這個名字怎么這么耳熟?
“喲,云小少爺,幾日不見越發(fā)俊朗了,丁香姑娘一直在念叨小少爺呢。”
門口的姑娘看見云晚思,朝里面的老鴇使了個眼色,老鴇一見人,立馬扭著腰肢走過來親自迎接這位禮部尚書的小公子。
“媽媽的嘴可真甜,丁香近來可好?”
云晚思手中紙扇輕輕搖著,這些話都是客套話,他也就順著她的話問道。
“好,好著呢,云小少爺里邊請,不知這位是?”
晚娘瞧見云晚思身后還跟著一個人,這個人衣料普通,臉上還戴了一個不值錢的青銅粗假面,全身上下只有那露出的唇和下巴生的好看,這是小少爺的侍從嗎?從前從不見他帶?。?
“他是云某的好友,姓李,第一次來看見這些漂亮的姐姐,難免有些緊張,媽媽待會要挑些好的來服侍我兄弟啊?!?
話說著,一錠銀子已經塞進了晚娘的手中,晚娘眉開眼笑,
“那是自然的,云小少爺的好友就是醉花樓的貴客,必須好生招待?!?
云晚思很擅長同里面的女人打交道,李言落樂得沉默。一進門,就聽到了姑娘們彈奏的絲竹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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