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忽然被一雙眼睛盯住,雖然都看不清對方的目光,可心虛的那方總歸會嚇一跳。
沈家曉就是被嚇的那一個,她僵直著身體半點不敢動半分,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而沈家可就好像不知道她在睜著眼似的,就那么直直的盯了她良久,才若無其事的又閉上了眼,呼吸平穩(wěn)。
她的一切動作,就好像夢游的人忽然起身,又翻身睡著一樣,夢游的人對自己的行為毫無所覺,卻能把旁邊的人嚇個半死。
沈家曉不確定沈家可是哪一種情況,可這么多年也沒見過她夢游。待了一會兒,調(diào)整好情緒后她又開始悉悉索索的試探,然而還沒等她試探幾次,沈家可的聲音就在黑暗中幽幽響起。
“不睡覺在干什么呢?”
這次沈家曉有了心理準備,故作平靜的說“有些睡不著,姐你也沒睡啊?”
沈家可卻沒有理她,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直接翻了個身背對她。
“姐,我們聊聊天唄。”見她不理自己,沈家曉溫聲細語的又說。
然而,沈家可還是沒有動靜,那安靜無聲的呼吸就像是睡著了一樣。可沈家曉知道,她沒睡,只是不理她而已。
盯著沈家可的背影,沈家曉慢慢攥緊了拳,心中充滿怒火。
憑什么這么對她?她都這么好聲好氣的說話了,憑什么還不理她?
其實今天她本來沒想再查看沈家可的,畢竟昨晚她已經(jīng)看過。可當她今天胸有成竹找到小綠毛要錢的時候,小綠毛卻冷笑著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就走了,別說錢,連個屁都沒給。
她不明白發(fā)生了什么事,可小綠毛青腫的鼻子和嘴,讓她懷疑小綠毛并沒有拿到錢,而且可能還被沈家可給揍了。可如果小綠毛沒有拿到錢,沈家可身上又沒有,那錢到底哪去了?
百思不得其解,可又不敢再試探。
黑暗中,沈家曉惡狠狠的瞪了沈家可的背影一眼,也猛地翻身背對她,輕輕捂著自己還隱隱作痛的臉頰,憤怒、不甘,在她胸口不停的翻騰。
自從小時候被人欺負,被沈家可看見狠狠的揍了那些人一頓后,就再也沒被人敢打過她,更何況是打臉。
可現(xiàn)在,小綠毛敢打她,沈家可也這么對她。
等著吧,她早晚要讓這倆人為今天所做的事付出代價。
沈家可一開始的時候是想直接撕破沈家曉那層臉,可當她在黑暗中,看到沈家曉那雙緊張卻分外鎮(zhèn)定的眼睛時,她改變了主意。
在自己沒有任何對不起沈家曉的時候,她都能背地里算計自己,若是捅破了這層窗戶紙,以沈家曉的性子豈不是更加肆無忌憚?那以后,自己不是要比現(xiàn)在更加防備她?
這是家,不是戰(zhàn)場,她做不到像戰(zhàn)士那樣時刻警醒。最起碼,現(xiàn)在的她只要把屬于自己的東西收好,就可以放心的睡覺。若是一旦跟沈家曉撕破臉,那她可能連個覺都不能安心的睡了,既如此,那還是保持現(xiàn)狀吧。
一夜無聲,沈家可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,但至少她睡之前,沈家曉沒有再做小動作。
第二天沈家可依然是家里醒來最早的,她依舊是早早起來簡單的做了點面條,照舊還是一起做了爸爸媽媽的份。
孫傳梅還沒睜眼就又聽見了廚房的動靜,想到昨天早晨幾個女兒看自己老倆的眼神,她立刻動作利落的穿起衣服。
可就算這樣,她趕到廚房的時候沈家可也已經(jīng)做的差不多。那只有不多的分量,一看就又沒有幾個女兒的份兒。
孫傳梅有些惱了,劈頭蓋臉的就訓斥起來“你要做就把全家的飯一起做了,要不做就直接別做,就做這么一點兒你想干什么啊?”
沈家可奇怪的看著一臉怒氣的媽媽,一時有些搞不懂自己究竟又是哪里惹到她了,這是怪自己沒一起做了全家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