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來了京都,為了方便她辦了新手機號,但原來的手機卡她也一直沒扔,就這么跟新手機卡一起躺在卡槽里,只是這半年好像所有人都忘了她的存在似的,這個手機號從來也沒有響起過,而她也好像已經忘了這些人。
“誰啊,怎么不接?”溫誠俊把行李箱放進后備箱,見她看著一直響個不停的手機發(fā)愣,不由疑惑的問。
“我二伯娘。”沈家可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。
半年了,不管是她的父母還是沈家人,從來沒人給她打過電話,她不認為二伯娘會無聊到給她的打電話聊天,是以有些不知道該怎么應對。
她也不明白自己這是怎么了,明明已經對家人失望至極,可一接到這個電話,她的心就蹬蹬的跳。
溫誠俊看著她求助的小眼神笑了笑,揉揉她的頭頂,說“接吧,我在呢。”
不知道怎么的,沈家可就覺得溫誠俊的話就好像有魔力似的,只是簡單的‘他在’兩個字,瞬間就撫平了她咚咚的心跳,有些發(fā)熱的腦子也退散了些許溫度,恢復了冷靜。
是啊,只是一個電話而已,她緊張什么呢?
沈家可深吸一口氣,就摁下了接通鍵。
“喂,二伯娘。”
“家可啊,你現(xiàn)在在哪兒呢?”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了二伯娘標志性的爽朗聲音。
“在外邊呢,您有事?”沈家可敷衍的回著,并沒有說自己在哪兒。
在沒搞清楚什么情況下,她不想把自己的事情告訴他人。
“哦。”二伯娘也不傻,一聽就知道沈家可在敷衍她,聲音頓了頓,看了眼站在旁邊一直聽著她打電話的沈家曉,又問道“都快過年了,你還不回家嗎?”
“二伯娘,你可能不知道,我媽……”沈家可說的有些苦澀。
二伯娘怎么可能不知道呢,那天的事又好幾個人都看到了,沒幾天就傳遍了村子,她就是想不知道也難啊
“我知道。”二伯娘嘆息一聲說道“當初是你媽把你攆走的,可母女哪有隔夜仇,是不?再說,你媽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,本來就護你哥護的不成樣子,打罵你兩句還不是平常事?更何況當時你爸也不知道啊,就算你媽有錯,那你爸呢?你爸又沒怎么著你,是不是?難道你連你爸也不要了?”
沈家可聽著二伯娘的話沉默了。
她爸?就像二伯娘說的,她十分了解自己的媽媽,同樣也十分了解自己的爸爸。
她的爸爸,雖然平時總是不吭不響,好像什么事都由老婆做主,但實際上卻是一個很大男子主義的人,在他的心里,除了他自己,也就只有沈家成這個兒子才夠格跟他有一樣的話語權。
別說當時爸爸不在,就算在,她也不覺得這事會有不一樣的結果。
“好孩子,別那么大氣性,這都半年了,就算天大的氣也該消了,啊?”電話那頭一直沒有聲音,二伯娘又苦口婆心的勸道“你媽其實也后悔了,你爸也天天說她呢,你媽是拉不下這個臉給你道歉,才一直沒有找你,真的!母女哪有隔夜仇是不是?你就當是給你媽個臺階下,回來吧,啊?你說你這小年都沒回來,過年可不能不回來啊,再說,大過年的,到處都關門,你不回家能去哪兒啊?”
二伯娘還在不停的說著,但沈家可卻怎么聽都感覺不真實。
她媽會后悔?她爸會說她媽?
她倒不是不相信爸爸會說媽媽,而是她不太相信,爸爸會為了自己而說媽媽!
二伯娘一直喋喋不休的說,可說了半天,沈家可也沒給個回應,有些懷疑手機是不是斷線了,拿下手機一看發(fā)現(xiàn)還在通話中,于是有些狐疑的又將手機放在耳邊,問道“家可,你在聽嗎?”
“我在聽呢,二伯娘。”沈家可被她的詢問拉回心神,連忙回應。
“那你過年回不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