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覺到他看過來的目光,紀藍藍的身體瞬間僵硬,冷汗爬上了背脊,猛地蹲了下來。
她蹲的又快又急,身子差點沒穩住,朝車身上撞去,還好她眼疾手快地把手撐在了車身上,這才勉于與車身來一次親密接觸。
穩住身子,紀藍藍安安靜靜地蹲在了那里,雖然蘇禧年距離她還很遠,她仍舊大氣不敢出。
她這一蹲,就足足蹲了五分鐘的時間,心里想著,都過去了那么久了,蘇禧年應該不會再在那里站著了吧。
一邊想,一邊給自己加油打氣,紀藍藍一邊緩緩現起了身子,兩只手貼在車身上,腦袋緩緩地朝蘇禧年的方向探過去。
只是,在她什么還都沒有看到的時候,一道尖銳的聲音就朝了她喊了過來“你干什么呢?想偷車啊?”
來人是一位身名牌的中年來人,她的臉上濃妝艷抹,涂的粉就要從臉上掉下來,在這樣有些漆黑的角落,白的有些嚇人。
紀藍藍被她的聲音吼的不自覺地倒退了兩步,臉上掛著不好意思的表情,連忙說著“對不起,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在這里的。”
要不是蘇禧年逼得她在這蹲著,她又怎么可能會大半夜了,蹲在一輛陌生的車旁呢,看上去還真的挺像是個去壞人了呢。 中年女人不屑地瞥了紀藍藍一眼,仍舊罵罵咧咧,倒是沒有在行為上為難紀藍藍,抓她去報警之類的。
眼看著中年女人開著車子,漸漸離去,紀藍藍心中頓時焦急不已,沒有車子,就沒有了阻擋物,不知道蘇禧年還站在那里沒有。
車子徹底離開的那一秒,不顧車子的尾氣,紀藍藍下意識地就朝蘇禧年站過的地方看去,垂落著的之間,情不自禁地抓緊了自己的衣襟。
一眼望去……沒有人。
看到蘇禧年已經離開了,紀藍藍狠狠地松了一口氣,只是,還沒等她再有所放松,低到令人窒息的嗓音在不遠處響了起來“喬然,你遲到了整整三分鐘。”
如此低沉冷冽的聲音,不是蘇禧年的又會是誰的,紀藍藍呆愣了住了,抓著衣襟的指尖,更加的緊了。
此刻的她,距離蘇禧年僅僅只有五米遠的距離,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,他亦可以清楚的看到她。
紀藍藍看向蘇禧年,完是因為震驚,她想讓他趕緊走的,不知道他剛才有沒有聽到中年女人對她說的難聽的話,還誤認為她是個小偷。
如果他聽到了,那她在他面前,豈不是更加狼狽了?
紀藍藍呆呆地站在那里,視線與蘇禧年相對著,她有時候反應很遲鈍,以至于,她都忘記了收回視線,只覺得蘇禧年落在她身上的視線,讓她如坐針氈。
蘇禧年是聽到車子響的聲音才轉過身的,他看向紀藍藍的時候,俊臉上的神情淡淡的,眼神冷漠而又疏離,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紀藍藍,而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陌生人,僅兩秒之后,他就收回了視線,彎腰鉆進了車里,車子隨即揚長而去。
如此生疏又陌生的目光,狠狠地刺痛了紀藍藍,她飛快地收回自己的視線,低下頭,指尖抓著衣襟的力道,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氣,因為用力,手背上的青筋湊都浮現了出來。
她的身子重重地哆嗦了幾下,她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,不讓自己失控,崩潰,一點一點的放松了指尖抓著衣襟的力道。
六年后,她和他相遇,第一次,他沒有看見她,她也沒有看見她,第二次,她看見了他,他沒有看見她,第三次,她看見了他,他也沒有看見她,第四次,也就是剛才的這一次,她看見了他,他也終于看見了她。
只是,如果她知道他看向她的眼神是冷漠淡然的仿佛她只是個陌生人,那她寧愿他看不見她,就當她是低入塵埃中的一粒小灰塵,低到小到,他永遠都看不到。
有人說,相見的陌生比相見的彼此埋怨,更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