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林星淮結束通話后,紀藍藍把手機順勢放進了口袋里,手也伸進了口袋里,抬起步子,正要往前往公寓樓下走時,她突然看到,前方不遠處的那輛勞斯萊斯。 紀藍藍并沒有對這輛名貴的車多想,她住的這個小區,是個一個高檔小區,里面的人都是大戶人家,小區里面有幾輛這樣的車,也不足為奇。
紀藍藍沒有做任何遲留,繞過勞斯萊斯,就要往公寓樓下走去。
車里面的人,突然打開了車門,幾個大步就邁到了她身邊,扣起了她的手腕,也不管她有沒有看清他,他拖著她就往公寓里面走去。
紀藍藍被他大力的拖著,跌跌撞撞地跟隨著他的步伐,腳步踉蹌了好幾下,差點摔倒。她的手腕,被他緊緊又用力地扣著,紀藍藍掙扎了幾下,都沒能撼動扣著她手腕的那只手半分。
他握著她手腕的力道,大的驚人,她疼的后背的呼吸都停了下來,可她卻硬生生忍了下來,一聲不吭。
將她甩靠在了樓道里的墻上,那人便松開了她,差點摔倒的紀藍藍,無力地靠在了墻上,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。
被他扣過的手腕,猛然泛起了一陣尖銳的疼痛,紀藍藍沒有心思去管,她穩住了身體,便抬眸。 眼前的男子,渾身散發著森冷之氣,看向她的眼神,凌厲狠辣,仿佛她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,要將她給生吞活剝般。
紀藍藍怎么也沒有想到,這個突然拉她的人,居然會是一個星期沒有見的蘇禧年,剛才她被他拖著往里面走的時候,她就聞到了從他身上傳來的薄荷般清冽的氣息,當這個想法還沒印在她腦海里的時候,她就把它甩了出去。
蘇禧年怎么可能會來這里?他是不可能會想要見到她的,因為他厭惡她。
兩人的視線撞到了一起,誰都沒有開口說話,狹小的樓道里,充滿了凝滯的氣息。
“紀藍藍,這么久了,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厚顏無恥,是誰,給你的資格?”低到令人窒息的嗓音,忽然響起,在漆黑安靜的樓道里,顯得特別的冷厲。
紀藍藍愣了愣,隨即垂下眼眸,她都決定不去問他,當年為什么要離開了,她都已經放手了,她也不想纏著他了,他非要特意跑過來羞辱她嗎?
紀藍藍輕抿了抿唇,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,頭頂上冷冽的聲音又響了起來“你有了一個備胎了,還想要把我當成你的備胎嗎?”
“紀藍藍,我真是看錯了你,六年前的那個晚上,要不是你突然跑到我房間里勾引我,你以為,后面的那一切會發生嗎?”
蘇禧年說到備胎的時候,紀藍藍的眼睛里充滿了疑惑,什么備胎不備胎的,她把誰當成備胎了嗎?
正當她想開口解釋的時候,蘇禧年接下來砸下來的話,又讓她驀然閉上了唇。
六年前的那個晚上,雖然他們最終沒有發生什么,但那是她的真心實意,在他看來,卻成了勾引。
原來在他的心里,她是這樣不檢點的女人啊。
紀藍藍垂落著的指尖,緊握成拳,尖尖的指甲狠狠地陷進了肉里,尖銳深邃的疼痛傳來,她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她抬起頭,與他的視線相撞,盡管淚腺里已經有眼淚在翻涌了,她還是倔強地揚起頭,不讓眼淚流下來,至少,不要再他的面前流下來。
過了會兒,眼眶里的眼淚,被紀藍藍硬生生地逼了回去,她的眼睛有些泛酸,她眨了眨,開了口“我對你,從來都沒有過不該有的心思,所以,你可以放心。”
只有紀藍藍自己一個人知道,她在說這句話時,心里在滴著血。她以前是喜歡他,如今她難受,她想流淚,只是替過去的那個自己感到不值,她身心付出的感情,在他的眼里,卻是一文不值,齷齪不堪。
他面無表情地盯著紀藍藍看了一會兒,凌厲而又絕情地開口“最好是這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