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(jì)藍藍不知道自己想了有多久,直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到了哪里的時候,困意才朝著她席卷而來,她困倦的閉上了眼睛。
然而,睡夢中的她,睡的并不怎么踏實,借著夢境,她仿佛又像是回到了小時候,有蘇禧年,有蘇禧年的母親,還有一群其他的小伙伴。
紀(jì)藍藍最后夢到了自己的父母,她猛然想起,再有不久,她父母的祭日就要到了。
她五歲那年,放學(xué)后,父母開車接她回家,結(jié)果回去的路上,與一輛大貨車撞到了一起,她們的車,當(dāng)場就被撞到了一邊,她的父母,在意識到危險的時候,義無反顧地選擇了保護她,把她緊緊地護在身下,她只聽到“砰——”的一聲響,在安靜的車?yán)?,特別的清脆響亮,巨大的撞擊聲,聽起來異常的刺耳。
伴隨著車撞在一起的身影,她和她的父母都陷入了昏迷之中,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,她就孤獨的只剩下了她自己,醫(yī)生告訴她,她的父母,在那場車禍中喪生了。
她當(dāng)時就愣住了,哭著要去找她的父母,死活都不相信,她的父母竟然會死去,她醒來的那一天,剛好是傍晚,從醫(yī)生告訴她,她的父母死了之后,她就又哭又鬧,直到第二天早上,她哭累了,鬧累了,才閉上眼睛昏睡了過去。
后來,在醫(yī)院里住了將近半年的她,每天都在沉悶中度過,她身體上的傷痛好了,心理上卻出了極大的問題。
其實她的身體恢復(fù)的還是挺快的,之所以在醫(yī)院住了那么久,一是因為精神上出了問題,而是她無家可歸。
父母去世后,她的那些為數(shù)不多的親戚們都知道,她和她的父母當(dāng)時待在同一輛車上,后來她活過來了,她的父母卻死了,所以她們都把她當(dāng)作不祥之人,說她是掃把星,死活都不愿意跟她扯上半點關(guān)系,更別說會收養(yǎng)她之類的了。
直到夏日里的那天下午,蘇禧年和他的母親來了,他們給她帶來了花,巧克力,最后還把她領(lǐng)回了家,他們不知道的是,在他們領(lǐng)她回家之前的那幾天,她的腦海里就產(chǎn)生了輕生的念頭。
在醫(yī)院里待著是一件身心都倍受煎熬的事,她每天都孤零零的一個人待著,沒有人愿意陪著她,只有偶爾來的醫(yī)生和護士愿意跟她說上幾句話,其他時間,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待著。
因為長時間沒怎么開口好好說過話了,她被蘇禧年的母親領(lǐng)回去的時候,足足過了大半個月,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紀(jì)藍藍夢境中的畫面,最后定格在了,貨車快要與她們的車,撞在一起的那一刻,再睜開眼時,察覺到眼眶有濕意,她抬手摸了摸,指尖上瞬間被淚珠縈繞著。
看著紀(jì)藍藍失魂落魄地轉(zhuǎn)身走回到了設(shè)計部的辦公室時,喬然的心中一陣的惆悵,他該問也跟蘇總交代啊,蘇總可是交代過他,不讓紀(jì)藍藍知道的。
懷著郁悶又忐忑的心情,喬然乘坐電梯,小心翼翼地進了總裁辦公室。
蘇禧年正在處理文件,看到喬然沒有打扮就進來了,掃了他一眼,然后又低頭看起來文件。
盡管蘇禧年沒有說什么,心虛的喬然用著比烏龜爬還慢的速度,一步一步挪到了辦公桌前,然后低著頭,似乎在想些該怎么開口。
一向嘴不停的喬然,除了第一天來上班時,這么安靜外,其他的時間,蘇禧年聽的最多的就是他的聲音,喬然過來有天兩分鐘了,別說說話了,連動都沒有敢動一下,引的蘇禧年抬起了頭。
蘇禧年先是朝喬然的手上看去,見到他兩手空空,手上沒有外賣時,眉頭擰了一下,視線向上移,喬然愁眉苦臉的模樣,就落入到了蘇禧年的眼底。
“什么事?”蘇禧年望著喬然,心頭隱約爬上了一抹不好的預(yù)感。
今天的喬然,有些奇怪,話少就算了,手里本應(yīng)該拿著的外賣也沒有拿過來。
他剛剛一直在處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