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禧年沒出聲,他目光沉沉地盯著前方的路,面色陰冷的有些嚇人,誰也不知道,他現在在想什么。
不過,他的冷漠,并不能影響到唐夢雅的好心情,她又喋喋不休地在他身邊,說著感激的話,然后又找了許多的話題繼續說。
唐夢雅說了什么,蘇禧年一點也不在意,不關心,所以,她說了一大堆,也沒有得到蘇禧年的一句回應。
唐夢雅有些奇怪,這兩天她找機會跟他碰見的時候,他雖然也和平時一樣,沉默寡言,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,但不會像今天這樣,對她這么的冷淡、冷漠。
想著,唐夢雅偷偷地喵了一眼男子的側臉。
在看到男子,陰沉的快要滴出水的側臉時,她驚訝了一下,然后又聲音軟軟地說了一些自責,自己不該受傷的話,便不再多說了。
她唐夢雅是個識趣的女人,知道在什么時候該說什么話,所以,在接下來的時間里,她并沒有再說話了。
她不說,并不代表她腦子里不想,她記得,在她大著膽子,說讓他背她的時候,他的視線一直都在紀藍藍的身上。
那個時候,她正側著身子,站在他和紀藍藍的中間,所以,她不僅能看到他,也能看到紀藍藍。
紀藍藍當時只是緊抿著唇,在她說出,要讓他背她的時候,她的面色出奇的平靜,然后在過了幾秒鐘之后,她就移開了視線。
也就是在紀藍藍移開視線的那一刻,蘇禧年才蹙起了眉心,唇角也繃了起來,然后就面無表情地朝她伸出了手。
回想著剛才的情景,唐夢雅原本雀躍的心情,像泄了氣的氣球,瞬間跌入到了谷底。
她以為,蘇禧年是因為她的腳受傷了,所以他才背她的,甚至,她還想過,一向不喜歡和任何人有肢體接觸的蘇禧年,突然肯背她,是不是他也有一點點的喜歡自己了?
可這一切,都只是因為紀藍藍,因為紀藍藍的不在乎,所以,蘇禧年才會背她的。
想明白了前因后果的唐夢雅,妝容精致的臉蛋上,忽然閃過一抹狠厲,她不會放過紀藍藍的。
蘇禧年背著唐夢雅的背影,越走越遠。
跟其他人一樣,紀藍藍也沒有想到,蘇禧年這么高貴的一個人,竟然會屈尊去背唐夢雅。
不過,這個念頭剛在她腦海里閃現的下一秒,她又忽然想到,唐夢雅是蘇禧年的未婚妻。
唐夢雅是蘇禧年的未婚妻。
這幾個字,對她來說,像是魔咒一樣,只要她看到,蘇禧年和唐夢雅出現在一起的畫面時,她就能想到這幾個字。
可,她也知道,從很小的時候開始,蘇禧年的背,就只屬于她一個人。
是的,在念城的那幾年里,蘇禧年是第二個背她的人,除了她的父親以為,她長這么大,就只被蘇禧年背過。
蘇禧年的背,很寬厚,很溫暖,只要他背她,她總能在他的背上很輕易的睡著。
曾經的她以為,蘇禧年的背,永遠都只是她一個人的,蘇禧年的人,也會是她一個人的。
可,這些的她以為,都只不過是她以為的罷了。
現在,他的背,給了另外一個女人,他的人,也成為了另外一個女人的。
想到這里,紀藍藍嘆了口氣,匆匆收回了望著蘇禧年背唐夢雅的視線垂眸遮掩了眼底,因為他們的背影而浮現出來的難過,然后抿緊了唇角,繼續往上走去。
祖宗他們在石化了一會兒后,發現蘇禧年已經走遠了,一個個便趕緊回過了神,然后快速地跟了上去。
又走了一會兒,一直落在最后面的紀藍藍,已經看不到他們幾個人的身影,她知道因為自己的走神,而讓自己落在了最后面。
不過,她卻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,至少,她不會再看到蘇禧年背著唐夢雅的畫面了,不是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