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襲藍衣的費盈身上沾染著深淺不一的紅點,握笛的玉手一個刺眼的口子涌著血,陸離剛奔回戰場便看到這樣的費盈。
兩人相隔數米,不經意間看到眼睛里的彼此,費盈微微移開眼睛,陸離則用手輕碰了宋基一下。
宋基疑惑的轉過頭看他,陸離卻道“你去給盈盈拿些止血的藥,幫她包扎一下”
宋基也看到了費盈手上的傷口,作為陸離的好基友,他多多少少也是知道陸離身上的貓膩。
“我會幫她包扎好的,你還是過去跟你女朋友膩歪吧”
說到黎歌,陸離倏的會心一笑,含情脈脈的看著一旁傻站著的女孩,笑著趕了過去。
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小腦袋,好看的嘴唇柔柔道“怎么傻站著”
“你來啦”
“恩,我來啦”
原本茂密繁盛的森林,此時一角已光禿禿的一片,被夷為了平地。
童稚與通幽閣的會長還在死撐著那一個點的血量較真著,兩人的身體都布滿了劍痕。
筋疲力盡的兩人握著劍柄的手忍不住微微抖動著,兩人相看一眼,再次拿劍相對,寒光四射。
這最后一擊,是以性命為賭注,拼盡了所有力氣迎向敵人的一擊。
一劍刺穿肩膀,一劍削開胸膛上的皮肉,兩人都是個狠人,不遺余力的一擊狠狠刺穿著彼此傷口最深最嚴重的地方。
“滴滴滴”
兩人血量同時清零被送回了房間,還在妖域森林這光禿禿的地方站著的僅有陸離,黎歌,費盈,宋基四人了。
宋基費盈先后離開妖域森林,陸離仍在等著黎歌,只見她的目光很是傷感的投放某處。
順著她的目光而去,陸離看到的是一只幼小的七彩孔雀。
“怎么了?”陸離走近問道。
“沒事,我們走吧”就在要動身離開的時候,黎歌似乎發現,小孔雀微微顫抖了一下。
連忙停止離開的動作,趕到小孔雀身旁蹲下,溫暖的小手輕撫著小孔雀的翅膀。
“它還活著,陸離,我們救救它吧”
“好”陸離也跟著蹲了下來,認真的探查了小孔雀的身體情況,發現它還有生命體征,只是很微弱,瀕臨死亡的感覺。
陸離神色凝重,“黎黎,它應該救不回來了”
“怎么會這樣,它明明還活著啊,怎么可以救不回來”黎歌眼眶微紅,聲音哽咽道。
黎歌的小手輕輕撫上小孔雀巴掌大的臉龐,凝望著它微微閃爍的睫毛,緊閉的眼睛,微弱的呼吸,慢幾拍的心跳,心中僅有的那一點希望終究破滅。
“真的沒救了嗎”似是自言自語,又像是在對這一事實的不愿承認,掙扎著希望奇跡的降臨,原來只是幻想。
“它的母親已尸骨無存,隨著那一聲的爆炸變成粉末,僅有的,是之前與大孔雀對戰時,無意間觸碰到她因悲傷而掉下來的淚石”
黎歌將晶瑩剔透的淚石握在手心,又將緊握的手指緩緩松開展平,露出躺在掌心里那溫潤如玉的淚石。
“這顆淚石就放到小孔雀身上吧,這樣,就算是在另一個世界里,小孔雀依然有媽媽,有家,有溫暖”
對于游戲的世界,大可不必當真,不必代入的太過徹底,黎歌也知道,自己這樣似乎有點傻。
但是,小孔雀對她有些不太一樣,她從小就沒有享受過母愛,但是經常待在李寧家的她,卻能感受的到李寧媽媽對李寧的愛,她未嘗沒有過羨慕和渴望,只是不屬于自己的終究不屬于。
只是覺得,小孔雀有些像她,內心深處深藏掩埋的東西就像被打開了閘門的大江大河,抑制不住的同情和憐惜,忍不住的難受。
正在她沉浸在無法自拔的悲緒中,陸離溫潤的聲音將她拉了回來。
“黎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