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就算如此,那也是活生生的人,多和隆擺明了要殺人立威,胤祚狠不下這個心。
“罷了,咱們快點也就是了?!必缝裾f著抖了下韁繩。多和隆等人緊緊跟上,三炷香左右,胤祚等人重回官道上,貝勒府的護衛們已經等候多時了,一看到后面跟著的饑民紛紛拔出鋼刀。
經過這么一段路,跟在他們身后的饑民只剩下了三十多人,各個都是青壯年男子,而且明顯比別的饑民健壯許多,臉上也沒有呆滯的神色,反而是一片漠然。
看到貝勒府的護衛,饑民們也停住腳步,彼此相隔一百來步對峙。胤祚回到馬車旁,阿依慕已經在焦急的等他了,看見胤祚回來頓時舒了口氣,合起手來直念感謝長生天保佑。
鐵云見胤祚回來,對胤祚點了下頭,然后離開了胤祚的視線。
“貝勒爺,咱們現在去哪?”多和隆來到銀座身邊拱手問道。
胤祚皺著眉頭,嘆了口氣“回京吧,饑民接近京師,直隸怕是要有些亂了,這時候還是回去待著避避風頭吧?!?
“嗻?!倍嗪吐〈饝宦?,就開始下去吩咐。
“等等……”胤祚叫住了他,想了想又道,“把多余的干糧給他們吧?!?
多和隆眉頭一皺道“貝勒爺……”
“罷了,就這樣吧……”胤祚說完和阿伊慕登上馬車,片刻之后車隊啟程,延原路回京。
在馬車里,阿依慕一臉擔心的說“夫君,您沒被傷到吧?”胤祚搖搖頭道“放心吧,我這不是好好的嘛。”
隨后胤祚就說有些困了,便閉上眼睛,阿依慕也把頭靠在胤祚肩上,睡著了。
等胤祚醒來的時候,車廂內已經是漆黑一片了,胤祚撩起車簾子,只見天色已經很晚了,周圍的護衛們都在打著火把趕路。
胤祚看的有些奇怪,便喊道“多和隆?!?
“屬下在!”多和隆驅馬來到胤祚車簾前,抱拳道。
“為什么這么晚還不扎營休息?”
多和隆皺著眉頭道“貝勒爺,今晚委屈您在馬車里過夜吧,咱們離京城只有六七十里,照這個速度下去,明晚天黑之前應該就到了?!?
胤祚一聽多和隆語氣就覺得有些不對,于是沉聲問道“可是有什么變故嗎?”
多和隆想了想道“那屬下就直說了,貝勒爺,那群饑民在咱們身后跟著呢。而且至少上百人?!?
“什么?”胤祚一聽頓時有些難以置信,問道,“怎么回事?他們怎么可能追的上?”
“回貝勒爺,饑民現在跟不上來,但是一旦咱們停下,估計很快就到了,而且……恕屬下直言,您賞了饑民們不少干糧,反而讓他們更加的起歹心了?!?
胤祚一聽暗暗自責,當時自己沒想這么多,只是想能救一個是一個,但沒想是露了“財”,被饑民們惦記上了。
“你做的不錯,今夜辛苦你們連夜趕路,咱們馬不停蹄的回京城?!必缝顸c頭道,“哦,對了,幫我把鐵護衛叫來。”
多和隆面上神色有些不自然,應了聲“嗻”便去了。鐵云這這些日子都是作為殷祖的護衛身份出現的,多和隆開始時還對她頗有些輕視,覺得不過是一個江湖草莽,但是有次有個護衛想調戲她,結果被她扭斷了胳膊之后,多和隆每次聽到鐵云的名字就覺得怪怪的了。
不多時,鐵云出現在了車窗一側,此時的她一身黑衣黑馬,臉上蒙著黑色輕紗,如同融進黑夜中一般。
“鐵云,情況怎么樣?”胤祚直接問道。
“回主子,饑民共有一百二十余人,離咱們十里左右?!辫F云淡淡的說,她換成這樣一身衣服就是為了去看饑民們的情況的,這種類似斥候的任務也只有身手極好的鐵云去做才不會打草驚蛇。
胤祚鄭重道“鐵云,這一晚麻煩你了,切勿引起不必要的死傷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