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后,紫禁城乾清宮中,康熙皇帝一身龍袍正坐在矮榻上,翻看奏折。內(nèi)侍太監(jiān)李德站在矮榻一旁,凝神靜立。
矮榻之前,胤祚一身青色蟒袍,跪在地上,同時腹議不止,大清的制度簡直太不人性化了,他去了齊齊哈爾大半年,好不容易回來,卻連家門也不能進,要第一時間來給康熙匯報工作。
匯報工作也就算了,明明一個奏折能講清楚的事情,偏要把他的人也叫過來,跪在那等康熙看奏折。
我老婆還懷著孕,等我去看她呢。胤祚心里高喊道,而康熙自然是聽不到他心中的想法的。
許久之后,康熙終于把那本厚厚的奏折看完,面帶嘉許之色的道“起來吧,李德,給搬把椅子。”
胤祚連忙從地上起身,拱手道“謝皇阿瑪賜座。”然后才能坐下。
康熙盯著胤祚道“朕派你去齊齊哈爾,本只是想借著安置難民的事情歷練一下你,沒想到你做得還不錯,竟然救下了三十萬難民的性命,剿滅胡匪,發(fā)現(xiàn)金礦,打擊豪強,林林總總加到一塊,也算立了一大功,看來朕要好好賞賞你了。”
胤祚偷偷抬頭,瞟了一眼康熙的臉色,道“兒臣不敢。”
康熙笑道“你此行東北,雖也有過,但功勞更大,沒什么好不敢的,說吧,想讓朕賞你點什么?”
胤祚思量了片刻道“兒臣此次擅作主張,使齊齊哈爾收容了三十萬難民,大大超出朝廷預(yù)料,雖然一時安定下來,但后續(xù)還有許多問題……呃……不如皇阿瑪就再把齊齊哈爾副都統(tǒng)的差事賞給兒吧。也好讓兒臣去收拾自己留下來的爛攤子。”
康熙笑罵道“別的皇子恨不得離朕越近越好,偏偏你喜歡往遠處跑。”
胤祚心中一驚,抬頭一看,康熙的眼中頗多嘉許之色,并無不悅之意,心中舒了口氣,道“為皇上分憂,也是兒臣盡的一份孝心。況且兒臣已年滿十七,正如幼鷹展翅一般,也當(dāng)出去歷練歷練了。”
“好!”康熙贊嘆一聲,“胤祚你雖是朕的子女中學(xué)問最差的,但卻也是最有志氣的一個,你想回去做副都統(tǒng),朕照準(zhǔn)了!而且朕還賜你便宜行事之權(quán)!”
“多謝皇阿瑪!”胤祚心中一陣歡呼,看來自己這回把康熙的心思揣摩對了。
“另外,朕封你為多羅榮郡王,賞齊齊哈爾皇莊一座,阿依慕封為福晉。”
“兒臣謝皇阿瑪。”胤祚拜謝道,別看只是從貝勒晉到郡王,但這一級就差了許多,比如郡王的妻子才可以被封為福晉,郡王以下只能為婦人等等,另外在他此之前,也只有大阿哥和二阿哥封了郡王,足見康熙對胤祚的喜愛了。
封賞過后,康熙又叮囑胤祚一些到任東北之后的侍寢,胤祚一一答應(yīng)。好不容易從乾清宮出來,胤祚還要去給德妃娘娘請安。
德妃見胤祚來了,拉著胤祚又問了好多話,直到吃過了晚飯,才放胤祚離去。
回到他的府邸時,已經(jīng)是申時了,天色已經(jīng)漆黑。接著火把的光芒,胤祚看清了匾額上榮貝勒府四個大字,不由露出會心一笑。
終于回來了。
此時府內(nèi)的人像是感覺到了什么,大門打開,一行人提著燈走了出來,為首一名女子見到胤祚突然跑了過來。
周圍的侍衛(wèi)一愣,剛想拔刀,待看清那女子的面容都住手了。
“貝勒爺!你終于回來了!”一個嬌小的身影撲倒了胤祚的懷里。周圍的侍衛(wèi)頓時都識趣的轉(zhuǎn)過身去。
胤祚頗為詫異的推開那個身影,上下打量,顫聲道“孩子呢?”
阿依慕本是見到胤祚情難自已,才撲了上來,沒想到卻被胤祚一把推開,還在眾人面前問及孩子的事情,頓時羞得滿臉通紅,一跺腳就跑回府里了。
彩裳見狀,走到胤祚身邊低聲埋怨道“貝勒爺,這種事情怎么好在大庭廣眾下講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