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菊一面細細研磨,一面小聲問道“夏月姐姐,福晉這畫上是何人啊?”
夏月微微向左側歪了一下頭,仔細辨別一下白宣紙上的女子。
思慮片刻說“這好像是董鄂七十大人的嫡幼女,就是如今四阿哥府上的董鄂格格。”
“你怎么看出來是她的?”純敏停下手中的狼毫筆,將它放在筆架上,側頭看著夏月追問道。
夏月指了指圖中女兒子額角處一抹黑點,字正腔圓的說“奴婢依稀記得董鄂格格額頭便有一處淺紅色小胎記,看著輪廓也有些相似,不過到底是不是奴婢也不確定。”
純敏緩慢坐在檀木椅上,檀木特有的香氣芬芳飄蕩在空中。
思慮著昨日撲所迷離的夢境,夢中仿佛她變成她人,眼睜睜看著夫君喜愛他人,府中妾室無數,各個奸詐耍滑,仗著夫君的疼愛不受管教,而她只能被迫受辱。
從睡夢中醒來,敏印象深刻是夢中夫君正是九阿哥胤禟,可那女子卻不是她,而像是董鄂哈宜呼。
思來想去,純敏也毫無頭緒,只能當做是前一陣董鄂哈宜呼放肆的行為,讓她想起董鄂哈宜呼才是康熙帝一開始看中的九福晉。
搖了搖頭,純敏輕聲細語對著夏月吩咐道“晚上讓御膳房備上鍋子,準備些牛羊肉,菠菜之類的,晚上咱們涮鍋子吃。”
“是,主子,”冬菊語氣輕快的回道,帶著些小歡喜。
烏拉那拉純敏是個和善的主子,像是作為一等丫環的她們,一般若是主子剩下來的菜,她們也是可以品嘗解解饞。
正好著冬日寒冷,美滋滋的吃個鍋子,真是一件美事。
四阿哥府上,噩夢中驚醒的董鄂格格,醒來一身冷汗襲身,猛地做起來,看著房門擺設,才緩緩吐了一口氣,自言自語說“原來是一個夢,太好了!”
董鄂格格也夢到與純敏相似的夢境,卻比純敏更長,夢中董鄂格格按照旨意嫁給九阿哥。
九阿哥一輩子只當到貝子,當她在妯娌當中抬不起頭,而且納妾無數,根本不講她放在眼中。
更是在奪嫡失敗后,害她足足在府上被圈禁了五十多年。
因為她所出并無兒子,府中由劉氏那個女人所出的愛新覺羅·弘晸繼承。
導致董鄂格格后半生不僅受到宗人府的欺壓,還遭受庶子和妾室的凌辱,就連吃一頓熱乎乎的飯,都需偷偷摸摸的用金銀首飾換取。
等到她熬到雍正帝去世圈禁結束,她卻落得草席子裹尸體的下場。
仿佛一切都是她曾經親身經歷般,令人恐懼。
董鄂格格當即四處尋找這人,當看到在她床邊抱著雙臂睡覺的丫環,面色猙獰的掐了一把她瘦弱的胳膊,低聲嘶吼道“干什么?本格格都病成這個樣子,你還有臉睡!誰給你的膽子!”
小丫環被掐醒了,猛地站起身來,連連退后三四步,單手捂著被掐的手肘,哭哭啼啼的說“奴。。奴婢不敢。”
“還傻愣著干什么?是不是看見本格格失勢了,你們這幫小賤人就可以張狂了,本福本格格本你們說,只要我娘家一天不倒,我就能收拾你們!”董鄂格格靠在枕頭上破口大罵道。
小丫環刺激的身體一抖一抖,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董鄂格格怎么罵人,好像是已經做過千百萬次般。
“還愣著做什么!還不給我倒水!”董鄂格格感覺自己嗓子都要冒煙。
那小丫環瞪大眼睛,快速給董鄂格格倒了一杯水。
董鄂格格接過水來,“哎呦!你個賤丫頭,你想燙死我啊!”嬌媚的臉龐無限扭曲著,朝著小丫環胳膊上狠狠地掐著。
卻沒留意門外四阿哥胤禛衣角。
四阿哥從董鄂格格醒來,便站在門外聽著她大喊大叫,暗暗思慮果然這個董鄂哈宜呼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,本來還看在她棄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