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城夜幕降臨,街上依舊十分熱鬧,酒樓里喝著小酒吃著菜肴的人群樂樂呵呵聊著天,長安城一座府上,氣氛卻和外間相差甚遠。
一個神色有些堅定的少年郎從自己父親書房出來,他抬頭望了一眼隔壁府方向,邁開步子往那去。
少年郎入了那隔壁府中,熟練的闖進來和自己有婚約在身姑娘的香閨,坐在了她床榻邊上。
小姑娘還沒睡,正和往日一般要等著他來陪自己玩,守著自己睡去。
今夜少年郎心里有些沉重,他盯著坐在床榻上沒睡的姑娘,想了想,伸手摸了摸她的頭。
他已經不再把她當作妹妹看了,也不再把她當成小孩子了。
不,應該說從她來月事的那日起,他就沒把她當成小孩和妹妹看了。
有些青澀的少年郎盯著更加青澀的少女,想到自己就要離開長安城,就要離開她,心里有些不舍。
他嘆息一聲,又摸了摸她的頭,溫聲道,“你在家要好好聽伯父伯母的話,要好好吃飯,好好待在府中,我不在長安的日子你別一人偷偷帶著丫鬟跑出去~”
“要好生護著自己,不要得風寒不然我會擔心的。”
“你還好好跟你娘親學一些管家的事宜以后,好替我管好打理家中。”
小姑娘一聽,一雙懵懂的眼睛盯著他,待到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,臉慢慢紅了起來。
她紅著臉,垂下眸子,點了點頭。
這人,真是不害臊啊。
臉皮厚的很。
不過,她不是應該早就知道他不害臊嗎?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有些熱的臉,不對,他還說了不在長安城?
什么意思?
“我明日就要出發去漠北邊塞了,等我回來就來這陳府求娶你,以后也要你給我生小崽子。”
是的,生小崽子,他還記得小時候,他問父親說媳婦兒是什么意思的那事。
父親話糙理不糙。
小姑娘卻心中一緊,伸出雙手抓緊了他衣袖,急切問道“你去漠北邊塞做啥?”
她可記得府中婢女說起過漠北的兇險。
“你要是去漠北邊塞,我就不嫁給你了。”她賭氣一哼,眼中卻是委屈和不舍。
“傻瓜,你真不嫁我?”
林葉盯著她,那只手摸了摸她的頭,又撫了撫她小臉。
惠仙被他盯的臉燒,卻閉著口不語,只睜著一雙眼,實在委屈。
她擔心他,她最近聽說了漠北的事情,也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,只是她不敢去深想,不敢去面對。
林葉望著她這副模樣,知曉她是擔心自己,他好生安慰道,“你在家中乖乖聽話,等我回來娶你,我的小媳婦。”
然后朝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碰。
印下他的痕跡,定下她這個姑娘。
他想,他要對她負責,他要求娶她,十里紅妝,明媒正娶,然后好好疼惜她一輩子,再讓她給自己生幾個小崽子。
他們要一起看著小崽子長大,再看著小崽子變成大崽子,然后變成翩翩少年郎,變成亭亭玉立姑娘,還要看著他們尋到自己心愛之人,還給他們生小孫兒,孫女,外孫,外孫女~
黑夜中,借著外間明亮從窗戶中闖進來的月光,少年郎緊緊盯著那個姑娘,要牢牢把她刻在心頭啊,他這一去也不知會有多久見不到她。
那個被他在光潔額頭上印下痕跡的姑娘,愣住了,待她反應過來他做了啥,紅著臉去推他。
林葉任由她推,只嘴角笑道,“我想求娶你,你愿不愿意嫁給我?”
女子一張小臉瞬間燒得滾燙。
什么愿不愿意?
他們不是早就有婚約在身了嗎?
指腹為婚啊。
她抬起眸子瞥了他一眼,低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