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妃娘娘從李府回來后,心情有些沉重。
她躺在貴妃椅上,閉上眼睛,心里想著事情。
后宮不可干政,可到底能不能干政,真不好說。
她記得少年時,她父親還在,父親和她說,“嫣兒,你進宮吧,你想想,咱們家在長安城這般地位,你哥哥在朝堂之上無足輕重,若是隨意得罪了誰,連在圣上身邊求個情的人都沒有,太可憐。”
后來,她進了宮。
好在,她運氣好,遇見了當今圣上。
從她進宮起,蕭家地位蒸蒸日上,終于在長安城站穩了腳跟。
而她哥哥,即使偶爾辦砸了點事情,圣上也不會追究。
貴妃娘娘睜開眼睛,想起憐月和駙馬。
她站起身子,準備去尋圣上。
李府。
高憐月躺在羅床上,準備歇息一會。
母妃已經應了她,幫忙和父王周旋,她如今已經放下了心。
母妃走時,還告訴她,“你若是真要去,那你們便放心,后宮之中有母妃在。”
高憐月心里高興,往后朝堂之上有二叔,后宮之中有母妃,她還有什么好顧慮的?哪怕父王不喜駙馬,她搖搖頭,父王應該不是不喜駙馬,而是忌諱李家。
可李家有什么好忌諱的?
明明這么多年都是忠心耿耿?
可君王心思,她哪里猜的透?即使這君王是她父王。
“憐月~”門外有了聲響。
是李慶云的聲音,他剛剛下了軍營,從軍營過來,聽說了貴妃娘娘來了李府,他急急忙忙趕回來,下人卻告訴他,貴妃娘娘已經擺架回宮了。
“你回來了?”高憐月爬起身,李慶云走進來,見她這般,連忙坐在羅床邊,扶著她。
“母妃已經走了。”高憐月開口。
“慶云,我求了母妃,到時候咱們一家都去漠北。”
“你說什么?”李慶云一急。
他不愿意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跟自己去漠北,他是個粗人,他不在乎自己的性命,可他在乎她和孩子的性命,漠北那是什么地方?
從前他想過要帶著她去,可那是他傻,想的不夠周全,如今娶了她,他舍不得她受到一丁點危險。
“慶云,我要和你一塊去,還要帶著咱們的孩子一起去。”高憐月抬頭望著他。
李慶云剛想開口說什么,她伸手捂住他的嘴。
“慶云,你聽我說。”
“漠北是什么地方,我心里明白,敵軍若是來犯,你們一旦上了沙場,就要有戰亡的準備,也因為如此,我才要跟著你去,我告訴你,不管你干什么,我都跟定你,你若是死了,我也不活了,我已經冠有“李”家姓,我這輩子都是你的人,死是你的鬼。”
“我已經和母妃說了,我要去,母妃現在應該已經去求了父王。”
她今天白日和母妃撒謊了,李慶云根本就不同意她去,也沒想過要帶她去,她也沒有自己說的那么偉大,作為一個公主想如何如何,其實她就是想陪著他一起去漠北而已,什么危險,她都不怕,她早就明白自己的心意,從第一眼看見他,她就留意他,她就動心了,后來嫁給他,兩人感情越發好,她明白他決心,也體諒他的決心。
可他只想她留在長安城,留在這個平樂祥和之地。
可是這平樂祥和之地是怎么來的?
是和她駙馬有著同樣決心的人拿命換來的。
她不要留在這里,她要去陪著他。
他生,她陪著他,他死,她也要陪著他。
“憐月,我不想你去。”李慶云開口,他說的認真。
“慶云,你說過你都聽我的,我要去,你阻止不了我,我是公主。”高憐月望著他,狡黠一笑。
李慶云見自己妻子這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