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醫院回來的路上,蔣志英臉白了。
她懷孕了。
吃過晚飯,她早早躺在床上,不知道怎么辦,她還沒結婚,她怎么就懷孕了?
她臉上露出擔憂。
這事要是被她媽知道了,還不罵死她。
這事要是被她爸知道了,還不把她丟到河里淹死。
她嘆了口氣,決定明天去找那人商量。
夜幕以后,月光幽幽睜著黑色的瞳仁凝視著上安城,銀色的月亮點綴著深黑的夜空,眾星捧月。
一夜過去。
春天的早晨是迷蒙的,一切都籠著輕紗似的。
當陽光肆無忌憚的掃落蔣家大院的時候,蔣志英穿戴整齊出門了。
她今天要請假,不去上班了,她要去問問那個男人。
孩子怎么辦。
她上車,看著窗外一片一片濃綠的香樟樹影,其中夾著白楊樹,她突然覺得自己的世界陰霧了起來。
她自知女人名節有多么重要,可是發生那種的事情時……
蔣志英嘆了口氣。
上安城在栽種了許多樹種,一路上風景繁雜起來。
各種各種的樹木,各色各樣的花束。
公交車暫停,她下車,慢慢走著。
很快到了那個男人的家里,敲門,找他。
張茂見她來了,有些驚訝。
張家的房子在郊區,和村里的房子一樣,幾間瓦房,一個院子。
張茂人高,一副皮相不錯,和蔣志英從前是同學,蔣志英背著家里和張茂談了好些年。
“你怎么過來了?今天不用上班嗎?”
張茂開口,蔣志英有正式工作,可他現在空閑,他回鄉還沒有找到正式工作,還沒有開始上班。
蔣志英搖搖頭,“我來找你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先跟我出來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往院外走,郊區小道上,空氣很好,蔣志英吸了幾口新鮮空氣,感受著陽光打在自己身上。
她步伐快了些,心里有點涼意,陽光并不能掃去她心底的涼意。
他們沿著蜿蜒曲折的小路走,越走越偏僻。
旁邊有茂林修竹和郁郁蔥蔥的大樹,木林里的空氣特別新鮮,幽雅寧靜。
等到了一個幽靜點的地方,她看了一眼周圍環境,確定沒有第三個人了才開口。
“我有了。”
“啥?”
張茂一臉驚訝。
“孩子,你的。”
蔣志英惡狠狠的瞪著他,就是他要做那事!都怪他。
張茂愣了愣,看著她肚子,才反應了過來。
她懷孕了?這……這可怎么辦?
“真的?”
“不是真的還是假的?”
蔣志英推了他一把,不管他會不會摔倒。
“你就說,怎么辦吧。”
天空是一片淡淡的藍,時而浮云朵朵,一團團似潔白的棉絮,微風吹動。
春風光臨郊區,也帶來它的厚禮、微雨,沾衣欲濕。
天突然灰蒙起來,小草低下了頭,樹枝彎彎曲曲,抬起頭,發現烏云密布,雨下了起來。
雨慢慢更大了,像是要訴說什么卻又不知從何說起,只好用怒吼的方式來發泄。
蔣志英匆匆忙忙坐車回自己家。
公交車窗外的雨淅瀝淅瀝地下著,她蝸居在車中角落,抬頭看著外面的絲雨,任由無措在心頭滋生、蔓延。
仔細聆聽,路上嘈雜的車聲、繁亂的腳步聲響起,雨滴跳躍,她眼前的視線模糊起來。
微雨落無聲,路邊茵茵的綠草與鮮花兒被打濕。
張茂回了自己家中。
他坐在堂屋凳子上有些無奈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