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末的這一日,宮人都忙得不可開交,要給宮妃們送夏季新衣新首飾。
宮人們臉上都洋溢著喜悅,忙著去給自家主子領東西。
幾日前宮里的選女已經冊封,各宮的宮女也等來自己的新主子。
往后是否榮華富貴就要看跟的主子了。
御花園偶爾有太監宮女路過,有個小宮女急急忙忙走著,忙不停的撞上另一位宮女,兩名宮女摔在地上,一位先爬起來的宮女臉上有幾分惱意,盯著還躺在地面上的熟悉宮女道“路這么寬,你偏偏攔著我做啥?”
趴在地上的宮女微寂愣了愣,沒回話。
她站起身子,想看看這是哪個宮的宮女,一看,呵,可不就是最近新受寵的蔣充容身邊的宮女其華嗎?
這位新受寵的蔣充容聽說和她家娘娘有幾分像,仗著這份姿色奪得了圣上寵愛,這不連帶著身邊的宮女都登皮子上臉了?
“問你話呢?你偏偏攔著我干嘛?害的我摔一跤,若是壞了充容娘娘的大事,有你好看!”其華怒氣沖沖道。
這宮女,她認識的宮女,一想到微寂做的那些事情,一想到宸宮其華心里頭無奈又心疼。
今早主子還拿她撒氣,說什么恨死宸宮那位了,人人都說主子和宸宮那位有幾分像才得了圣上寵愛,主子日日氣的心肝疼,可又見不著宸宮那位,宸宮那位早就薨了,誰不知道那場大火要了宸宮那位的命,如今她就是個擺設,擺給外頭看的。
她在宮里也很長一段時間了,聽說了一些往事,聽說那位才是嚴家九小姐,是圣上門楣正娶的嫡妻,可惜了不受圣上寵愛,不得圣上歡心,偏偏名分和身份都被中宮那位奪了去。
中宮那位,曾經是名揚整個京城的第一美人,見過她的多了去了,當年其華剛剛進了宮中,有幸見過中宮那位一面,確實是個美人。
可宸宮那位,她也是見過的,那位也是個十足的美人,那樣的美人真不受圣上寵愛嗎?
她可不信。
如今自家主子充容娘娘確實和宸宮那位已經沒了的惠妃有幾分像,能因為這幾分像得到圣上的寵愛其實已經很不錯了。
可她家主子生氣啊,白日里抱怨自己那張臉,對她們這些近身侍奉的不是打就是罵,滿腔怒氣全部發泄在她們身上。
可主子晚上被選去侍寢時又換作了另一張喜悅的臉。
其華心里無奈,雖是看多了宮里這些主子變臉變的極快,可當自己攤上這么個主子時,才知道有多艱難。
微寂站起身子,看了一眼宮女其華,“原來是你啊,咱們可是好久沒見了。”
微寂微微一笑,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,看著這個從前在其他院里一起共過事的其華。
“我和你可不熟,什么好久不見?怎么,性子孤傲的微寂好姐姐也想要和我攀關系了?”
“是在宸宮守著空殿日子不舒暢?想調到充容娘娘這里來嗎?怎么,孤傲的微寂姐姐也有今天?”
“呵?!?
微寂看了一眼其華,有些無奈。
其華是什么性子,她知道的一清二楚,這樣的性子若是不改,自己掉腦袋不說,還害了自己的主子。
想到與她共事那么多年,微寂好心提醒道“做奴才的該有個奴才的樣子,你家主子才受寵幾日?你就得意成這番模樣?你就不怕給自己帶來禍事?給你家主子帶來禍事?”
其華一聽,怒了,瞪著她道“呵,我倒是忘了,你可是惠妃娘娘宮里侍奉的人,就你忠心,就你聰慧,就你收斂?”
說道這里,她走近微寂,在她耳邊壓低聲音道“那怎么沒見那晚大火,你有沖進火里去救你家主子呢?怎么沒看見你表現你的忠心?你的聰慧?”
“你家主子在時?怎么絲毫沒見你忠心呢?”
“別在我面前假惺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