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碎的月光灑在鋪滿落葉的草地上、河面上,林風遠看了一眼跪著的張尉,沒說話,倒是他身后的侍從阿飛略帶調侃的語氣開了口。 “是什么樣的婦人,讓咱們這不近女色的張大哥也丟了魂?”阿飛說完,笑了笑。 “咱們這地方,姑娘少,好看的更少,我聽說你老娘為你的婚事急了好幾年了,怎么,你現在卻看上了旁人的妻子?張大哥,這可不好,咱們軍營里可不能出這樣的事情。” 張尉有些懊惱,偷偷看了一眼將軍,見將軍沒生氣,沒什么表情,澀澀的望著頗為熟悉的阿飛開口了。 “阿飛你不知道,那女子長得怎么說,總之她長得和天上的仙女似的,若不是有那般相貌,我還能丟了魂?你若是見過就不會這樣調侃我了。” “她真的美,用什么詞形容呢?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,我說不上來,總之你見過就知道了。” “她就站在那里,穿著一身極其普通的素色衣裙,卻美輪美奐,不似凡人,她說羅敷自有夫,可能是騙我的,我娘說沒見她提起她夫君她來我家隔壁住已有幾個月了” 走在河邊的林風遠突然回頭看一眼張尉,眸子里好像有疑惑。 阿飛看出了將軍眼中的疑惑,對著張尉開口道“走,走,若是真有你說的那樣美貌,那咱們就去看看吧,說不定真是誆騙你的,根本就不是什么婦人?而是瞧不上你這五大三粗的漢子?” “我想著也是” 這樣說著,阿飛已經朝張尉使眼色,張尉站起身子,連忙給二人帶路。 從城外河邊到城內不遠,阿飛一路上和張尉討論起那女子,仔仔細細問張尉是如何見到那女子的。 張尉沉下臉,小聲道“今日不是下了一場大雨,我家院子晾著的衣物飄進了她家中,我運用輕功闖進她院子里撿衣物,本來想馬上就跑,哪知道無意間望見了那女子一眼~” “阿飛老弟,我不騙你,真的美,你見見就知道了,你知道你老哥我是老大粗,不知道說些什么好聽的話來形容姑娘家美貌,但那女子是真的美,我若是騙你遭天打雷劈。” “我信你,信你,別發這樣的毒誓。” “” 林風遠沒空管他們一路上說什么,腦海里浮現的都是素色衣裙,素色衣裙,素色背影,無助的素色身影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居然就跟著下屬到了這院子門口,他看著張尉運用輕功進了人家院子,輕手輕腳,開了人家的院門,把他們迎了進去。 院里很干凈,種了一棵棗樹,棗樹下面有一方石桌、幾方石凳,落葉片片隨著微風刮下來,泥土與枝葉的氣味游走在空氣中,給了他莫名的熟悉感。 月光下,燈火闌珊,林風遠伸手接住一片垂落的棗葉,看著眼前的一方石桌、幾方石凳,心中某個地方有澀澀的微愁。 張尉去敲響了房門,也不知道張尉和里面的人說了什么,房中點起的油燈微微閃爍了一下,房門打開,是一道纖細身影。 借著燈光和月光,看清楚了,是一個女子。 那女子一身白色的拖地長裙,寬大的衣擺上沒繡一點花紋,烏黑的秀發垂落在雙肩,將彈指可破的肌膚襯得更加湛白,臉上未施粉黛,卻萬種風情盡生。 雙眸似水,帶著談談的冰冷,青絲隨微風飄動,發出幽香,腰肢纖細,臉色冷漠,朝著他們望過來。 林風遠一愣,看見她那副冷漠害怕的模樣,鬼使神差的站起身子,朝著她走去。 女子神情詫異,望著林將軍,心思浮動,看著他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,似是故人,緩緩歸矣。 阿飛和張尉看著恍若在黑暗中丟失了魂魄的將軍,看見神情由淡漠轉為喜悅的將軍,看見將軍把自己披風解下,披在那女子身上。 然后見那恍若仙子一般的女子眼圈一紅,嘴角勾起一抹苦笑,道出一句,“好久不見。” 林風遠嘴角微微上揚,給她系好披風,低聲想說些什么,張了張嘴,沒說出口。 倒是嚴秋落紅著眼,盡量微笑著一邊打量一邊說“你曬黑了,不像在京城里那般,如今才像是個真正的戰士。” 林風遠盯著她,許久,嘴角微微上揚,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