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從謙的神色,呂徽明明白白的看在眼里。
她知道范從謙在想什么。面上笑意不改,呂徽換了只腿疊著,叫自己坐得更舒服些“范二公子,好巧。”
“確實,是真的很巧呢!太子殿下,單公子。”范從謙咬牙切齒,覺得自己吃了很大的一個虧。
“是啊。”呂徽扶著自己旁邊的椅子臂,笑著道,“誰能想,我不過就是拆了間屋子,竟然拆到了范二公子面前,說明咱們還是很有緣吶。”
單疏臨輕咳了兩聲。
“有緣,有緣。”范從謙冷笑,看著地上剝落的一塊塊磚頭,瞧見自己身上原本鮮艷的衣服,染上了不少灰。反觀單疏臨,大概是因為早有準備,以內力將塵埃拂開,身上竟干干凈凈,什么也沒有。
這樣的區別,這樣的緣分,他寧可不要。
“聽說,很快就能與范二公子共事,本宮很期待。”說著呂徽站起身,“不打擾二位了,先行一步。”
說著,她便轉身打算離開。旁邊同樣帶著面具的小廝跟在身后,默不作聲。
就在她快要邁出門的那刻,忽然又轉過頭來,道“記得早些回府。”
明耳人一聽,就知道這話是對單疏臨說的。
范從謙的臉,直接被氣紫。他看著呂徽遠去,又看著單疏臨臉上淺淡的笑意,覺得沒有一處不叫人生氣。
“你們,好一個狼狽為奸!”
單疏臨來與他談條件,呂徽來給他下馬威,真是配合得完美。拆墻就走,真是好風度!
“狼狽為奸算不上。”單疏臨笑道,“充其量也最多算是一唱一和罷。”
其實,單疏臨更想說的是夫唱婦隨。
只是可惜,不能用,用不得。
范從謙,猝。
攪合了一場,呂徽整個人都很是愉快。她對旁邊佯裝成小廝的蒼蒼道“天色尚早,咱們出去轉轉。”
蒼蒼覺得此舉不妥,忙阻止道“殿下,這恐怕不大好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。”呂徽低聲,“我帶了幾張面具出來,將這張惹眼的換了,咱們再出去。”
蒼蒼經不起呂徽的催促,只得同意,卻偷偷聯系單疏臨身邊的魏雙,知會他太子殿下出門去了。
不對,主子他們已經知道殿下出門,想來很快就會追過來。
想想,蒼蒼之前的擔憂,減少了大半。
半盞茶的功夫,從酒樓偏間出來了兩個平平無奇的男子。他們的離開,沒有引起任何一個人的注意。
呂徽沒有想好自己要去哪里。她只是單純不想回太子府而已。
外頭陽光尚好,呂徽思索一圈,發現自己無處可去。再細想,她扭頭對蒼蒼道“讓蒹葭備好馬車,咱們去太子廟。”
那里人多,不會有人對她太過關注。
蒼蒼聽聞呂徽想要去太子府邊上的太子廟,心中的石頭徹底落了下來。
要是真出什么事情,從太子府上調兵出來,絕對比在其他地方要快得多。
呂徽想去太子廟,多半是因為上回遇見的那個奇怪的和尚。
她不知道自己去太子廟還能不能再遇見他,但她想去,想去問問清楚,當初他給自己不明不白的那幾句話,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呂徽沒有之前那般的好運氣。她沒有遇見那個和尚,卻遇見了另外一個意想不到的人。
三皇子,呂埏。
瞧見他匆忙走進廟內,第一句話問的便是“玄一大師可在?”
呂徽想起,那和尚的法號,可不就是玄一。難道他還與呂埏有什么聯系?
心中不由得生起一絲不妙,呂徽接著人群躲開,悄悄在他身后的柱子后躲著,聽得那小沙彌回答道“玄一大師不在,不過他留下話來,要是王爺您來了,就領你去那口井。”
呂埏倒也沒有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