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頭沉默了。
“為何要幫我?”
“不為你,而是你的母親。”
助理并沒有多說什么,就掛掉了電話。
看著電話被掛掉,二爺許久未曾回神。
助理竟然背叛了我?
聽墻腳的君敬忠氣得頭發(fā)都快要豎起,好,好,好!
一個個的都學(xué)會了背叛?
那就看看你們這群能不能玩過老子!
為了不打草驚蛇,君敬忠并沒有對助理和喬黎出手,而是和往常一樣,回到自己臥房,用老爺子的容貌休息。
且不管助理為何會說出這種話,但若最后一批試劑真的在友誼孤兒院,他有必要現(xiàn)在去查探一番。
剛抬步往這邊走,就看到對面樹旁有個小身影。
“蕭慕?”
“阿加西!”蕭慕甜甜一笑,一夜未睡的她依舊活力四射,在雪地里蹦蹦跳跳地跑到二爺跟前抱住了他的腿仰頭看他。
二爺順勢抱起孩子“你怎么在這里?”
“阿加西不在這里嘛。”
“走,臉都凍青了。”二爺很是嫌棄的捏了捏蕭慕的臉蛋,冰的和冰塊一樣。
友誼孤兒院院長室。
整整三天,校長薛冠都是不吃不喝,一直靠坐在椅子上,兩眼發(fā)愣。
這三天,是他人生中最為漫長的三天。
他回憶年輕時候的自己,中年時候的自己,一直到現(xiàn)在五十八歲的他。
時間過得可真快,當年一鼓作氣的年輕人,每天忙碌于商業(yè)交際,忙碌于自己的事業(yè)。
根本不會有別的心思。
那時候,只要有頓熱飯,有一張床,讓他在忙碌中歇歇腳,休息一下,重振精神。
那時候,心思單純,騎著個自行車,用金剛不壞的嘴皮,以及常人難以忍受的白眼冷落,一步步積累,創(chuàng)造了華大集團。
從何時,自己便不再是自己了?
許是薛氏集團日漸興盛之時,安逸了,破事兒就多了。
為了競爭,他結(jié)識了城主和各大勢力,卻差點把華大集團弄破產(chǎn)。
他不敢抱怨,若抱怨,身邊的薛釋一定會在城主耳邊說他的壞話,他會死!
幸好有神秘人入股,從那時候,他薛冠已經(jīng)不再是董事長了,而是一個ceo。
自己創(chuàng)造的,最后,又因為自己的貪婪而滅亡。
薛冠眉頭蹙起,又展平,反反復(fù)復(fù)。
枯黃的珠子看著對面墻上掛的裝裱。
生于憂患死于安樂
最終,這句話一語成讖,當年的奮斗目標,成了今日今時扼殺自己的時光利劍。
面前,是一封懺罪書,敘述了這么多年來,為城主賣命,做的見不得人的勾當?shù)腻e事。
時間,地點,人物,都十分清楚。
他對不起那些死去的孩子們,對不起還活著,忍受變身痛苦的孩子們,他,是個十惡不赦,罄竹難書的罪人。
比起坐牢的煎熬,他寧愿以死謝罪。
現(xiàn)在的自己,孑然一身,華大集團沒了,親人沒了。
寂靜地辦公室內(nèi),傳出冗長顫抖的嘆息聲,薛冠拿出一盒藥,揚起腦袋,和著老淚一起吞服……
等二爺和蕭慕趕到友誼孤兒院時,他已經(jīng)氣絕身亡了。
“真的救不活了?”
“已經(jīng)死透了。”二爺看著桌面上的懺罪書,沒有一點同情。
按照孤兒院的建筑結(jié)構(gòu),能將試劑藏匿在排氣管,那一定是不讓人隨意進入的地方。
可孤兒院,只有一個地方是最安全的。
想到這里,二爺看向面前裝裱,將它取下,果不其然,露出了一個很小的門。
“蕭慕,過來。”
“來了!”蕭慕聽話地走到二爺身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