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英雄的小姑家也離縣城不遠,來幾里地吧。
明天就要結婚了,今天還把準新娘子‘藏’著,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,英雄怕他媳婦被她娘家人拉去醫院把胎給墜了。
尤其李翠還想告趙英雄耍劉氓,但是女兒不配合呀,當事說話是最管用的,‘丈母娘’再告也沒意義。
趙英雄知道媳婦心里也難受,人這一輩子還能結婚幾次啊?連個‘娶親’的過程都沒有,娘這邊什么也沒準備,新娘子還從男方姑姑家被‘娶’走,這算什么呀?
可是眼下這個情況,也只有這樣了,趙英雄和王藝都解決不了他們面臨的這個‘困難’。
從姑姑家出來,王藝默默跟著趙英雄,她都已經不奢求其它的了,只盼望能把明天的婚禮‘平平安安’的進行下去,那就算老趙家祖墳冒了青煙。
王藝比誰都清楚自己那個母親的‘潑’性,她要鬧起來,肯定把你婚禮現場搞的一團糟,敢把所有席桌都踹翻……
真要這么鬧,她都會產生跳樓的心思。
“你同學們怎么晚上過來?”
“嗯,我也沒有想到,他們就都趕過來了,上車吧,去賓館見見我同學們,都從城里來給咱們捧場,你也得露個面不是?明天你老娘真要來鬧事,我還指望我的同學們攔著呢,七八個大后生,一涌而上也是管用的,當然不會把你家老娘給捶了的……”
王藝白了他一眼,“我哥給我打電話了,說我媽要20萬,這是最后一招,可問題我們去哪20萬呀?”
“大哥今兒借給我八千,讓我湊一湊,多少湊點給你娘家,剩下的我打個欠條,沒辦法了嘛。”
“我媽可不是認白條的人,她分明就是用這個當借口,阻止我們結婚呢,我們拿不出錢,她百分之百來鬧場,我舅,我那倆叔,也都會跟著瞎鬧的……”
“哎,你說你家這一家都啥人啊?”
趙英雄哭笑不得呢。
“都勢利眼兒唄,尤其我舅,和我二哥也在一個廠,是個小副主管,他和我二哥一個心思,琢磨著把我嫁給那個一條腿兒,他們好在廠子里混得更好,可他們替我想過沒有啊?真是太過份了,我媽心里就我二哥一個人,我和我大哥好象不是她生的,哎……我就擔心明天,你說,咋辦呀?”
“去了賓館和我同學商量一下,楓子老悍他們都是有辦法的……”
“他們住賓館,也是……”
王藝沒有再說下去,以趙英雄的脾氣來說,肯定是他支付這筆付用的,同學們大老遠來捧場,還能叫人家自費住賓館啊?
出門就看見黑漆漆一輛方不愣騰的車子,這啥車啊?
也不是王藝沒見識,只是她對這些壓根就買不起的東西從來不關注,‘關注’有任何意義嗎?車,這種東西離她的現實生活太遙遠。
上了車,趙英雄給王藝介紹,“這是我同學的哥兒們,叫虎娃。”
虎娃很酷,短發精神,也就小蓉兒說他是只土鱉,別人誰看他都不象是只土鱉,小蓉兒故意嘲貶她虎娃舅呢,她不是看不起虎娃,而是用這種方式表達她對虎娃的親近。
車子上了路之后,王藝才感覺出了不同,因為這一段出村的路是土路,坑坑洼洼的會很顛,但是坐在這輛車里,只是晃晃悠悠的,感覺不去生硬的那種顛。
就憑這一點,王藝認為這是一輛好車,本來她以為還不如‘出租車’那樣的小轎車呢,她對車的認知世界中,小轎車就比‘大車’高檔,就這么簡單。
但是今晚顛覆了她的認知印象,坐在后座能看到四前的工作臺的各種燈光,那奢華品味撲面而來,中間的扶手箱、拔檔桿這里都有控版面,都有燈……好高端呀!
其實趙英雄才是一只‘土鱉’,他是真不認識‘路虎’,他印象里的好車也就是四個圈圈的奧迪,